&esp;&esp;海潮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:“算了,不用换了。”
&esp;&esp;阿翠不明就里地抱着香盒退了出去。
&esp;&esp;所以昨晚梁夜的反常,不是因为熏香的缘故……
&esp;&esp;她不自觉地用指腹搓揉了一下嘴唇,似乎这样就能把那感觉搓掉。
&esp;&esp;一抬头,却见梁夜正看着她的唇,喉结轻轻一动,随即迅速地移开了视线。
&esp;&esp;海潮越发不自在,清了清嗓子:“对了,不知道宋贵妃回来没有?”
&esp;&esp;梁夜点点头:“早晨就回来了,回来就喊累,现下正在匣子里睡觉。”
&esp;&esp;宋贵妃不可能自己老老实实去匣子里睡,海潮深切怀疑是梁夜的手笔。
&esp;&esp;“程瀚麟和陆姊姊那里有什么消息么?”
她问道。
&esp;&esp;“玉书在宫中藏书阁里找到几部关于方术的古书,浏览一遍尚需时日,”
梁夜道,“陆娘子去了薛御女蓝田的老家,倒是从邻里那里打听到一件事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:“薛御女并非薛氏夫妇亲生,而是收养的。”
&esp;&esp;“咦?”
海潮立即发觉不对,“不是说万昭仪是薛御女的远房姑姑,所以两人才生得有些像么?如果薛御女是收养的,他们怎么会生得像?”
&esp;&esp;梁夜点点头:“陆娘子也想到了这一点,但从薛氏夫妇那里肯定问不到,她正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查。”
&esp;&esp;海潮有些担忧:“查归查,还是得小心,我只是被魏兰芝牵连,都差点没命,陆姊姊生得像它,比我更危险。”
&esp;&esp;“未必。”
梁夜道。
&esp;&esp;海潮困惑地抬起眼:“嗯?”
&esp;&esp;“你未必是受魏兰芝的牵连,玉像也许是想除掉你我。”
梁夜道。
&esp;&esp;“为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因为我们屡次坏它的事,”
梁夜脸色有些凝重,“若真是如此,它会比我们料想的更难对付。”
&esp;&esp;海潮皱起眉:“得提醒陆姊姊和程瀚麟小心些。”
&esp;&esp;“我已叫人送了信去,”
梁夜道,“留在公主府的侍卫都可任他们差遣调派。”
&esp;&esp;海潮点点头,坐起身:“我去看看魏兰芝怎么样了,问问她记得些什么。”
&esp;&esp;“不急于一时,”
梁夜道,“你昨夜刚受了惊,今日先歇息。”
&esp;&esp;海潮摇摇头:“这玉像这么厉害,拖下去不知还会出什么事,我们得抓紧了。”
&esp;&esp;梁夜拗不过她,便站起身:“我去外头等你。”
&esp;&esp;片刻后,侍女进来替她更衣,海潮穿了身胡服,让侍女绾了个男子发髻,便同梁夜出了门。
&esp;&esp;到得魏兰芝所住的聆泉馆,刚好寿阳公主从影壁内转出来,见到海潮,关切地走上前来拉住她的手,仔细打量她的脸:“怎么脸色这么差?是不是昨夜睡得不舒服?”
&esp;&esp;海潮敷衍道:“有些认床。”
&esp;&esp;寿阳公主瞥了眼梁夜,冲海潮眨眨眼,凑到她耳边低声道:“昨夜的大礼,可还满意?”
&esp;&esp;海潮脸一下子红了:“阿姊!”
&esp;&esp;寿阳公主狡黠地一笑:“怎么样?驸马吃醋了吧?小醋怡情……”
&esp;&esp;海潮忙打断她:“魏九娘怎么样了?”
&esp;&esp;寿阳公主敛起笑意,眉眼和嘴角一起耷拉下来:“听下人说昨夜醒了一回,又闹了一场,灌了一碗安神汤才又睡下,方才刚醒,一问她昨夜的事便说头疼,不但寻死觅活的事一点也不记得,连夜宴上行令、奏琴的事也不记得了……”
&esp;&esp;她叹了口气:“我同她说了,她自己还不信,说她绝做不出这么有辱家门的事,也不知是真的忘了还是醒悟过来后悔了,不愿再提起。”
&esp;&esp;海潮:“我能进去看看她么?”
&esp;&esp;寿阳公主看了眼梁夜,微露迟疑之色,不过还是点了点头:“你别呆太久……驸马最好回避一下,免得激得她再做出什么事来……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
海潮说着便同梁夜往庭中走去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