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侍女:“奴婢罪该万死!”
&esp;&esp;海潮蔫蔫地挥挥手:“我饿了,去准备饭食吧。”
&esp;&esp;侍女领了命退下,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&esp;&esp;不多时,膳房送来了夕食,陆琬璎和程瀚麟也到了。
&esp;&esp;海潮屏退了奴仆,赶紧拉着陆琬璎坐下:“陆姊姊没什么事吧?”
&esp;&esp;陆琬璎笑道:“无碍的,我从小一食胡麻就会起疹子,今日朝食有胡麻饼,便试着吃了一块,果然有用。”
&esp;&esp;“这疹子什么时候能消?要不要请个大夫,上点药?”
海潮仍旧有些担心。
&esp;&esp;“不用的,”
陆琬璎忙道,“我已服了清毒丹药,只须待两三日,自然就消了。”
&esp;&esp;海潮这才放下心来。
&esp;&esp;“对不住海潮,”
陆琬璎歉然道,“叫你担心了。”
&esp;&esp;程瀚麟半开玩笑地嚷起来:“海潮妹妹好生偏心,杂家可是叫人绑了手脚在满是尘灰蛛网的仓房里关了一夜。”
&esp;&esp;他哀嚎了一声:“上个秘境虽然也是太监,至少还能在那些村民面前狐假虎威一番,本想着这回能好些,不成想比上回还不如……为何你们一个公主一个驸马,只有杂家又是当太监的命……”
&esp;&esp;“假装公主也挺累,”
海潮叹了口气,“要是有得选,我情愿和你换一换。”
&esp;&esp;程瀚麟双眼一亮:“当公主倒是……”
&esp;&esp;他眼角余光瞥见梁夜凉飕飕的眼神,舌头拐了个弯:“不敢当……”
借他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当。
&esp;&esp;“海潮妹妹当这么主正合适,今日在宫里看见你,杂家一点也没看出来你是装出来的,那挥斥方遒的气概,简直是天生的公主……”
&esp;&esp;海潮听他越说越没边,太阳穴突突直跳,忙道:“行了行了,赶紧吃饭吧。”
&esp;&esp;当公主自然是锦衣玉食,锦衣海潮嫌累赘,玉食可是实打实落到肚子里的好处。
&esp;&esp;按两个人准备的肴馔铺满了一张大方案,方才宫人一样样摆出来的时候,海潮看得两眼都直了。
&esp;&esp;四个人饱餐了一顿,仍旧剩了大半,海潮躺在榻上,摸着吃撑的肚皮,这样当上七天公主,非得胖一圈不可。
&esp;&esp;歇息够了,海潮叫人来收了残羹冷饭,把昨夜宫里的两桩案子和他们查到的线索同陆琬璎、程瀚麟说了一遍,又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那贴着头皮、真发的玉像,问程瀚麟:“你见多识广,见过这种雕像么?”
&esp;&esp;程瀚麟叫她吓得直搓胳膊:“举凡雕像、塑像,不管是玉雕石刻还是木胎泥塑,都没有用真发的……”
&esp;&esp;海潮不禁有些失落:“连你也不知道啊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对,”
程瀚麟忽然皱起眉,脸色凝重起来,“我小时候曾在铺子里见过一对青玉雕的童男童女偶人,戴着用真发和纱网做成的发套,也是中空的,我碰了那童男一下,回去就大病了一场,病好了又叫阿耶结结实实打了一顿手板子……”
&esp;&esp;旋即他又用力摇摇头,自言自语似地道:“不对不对,不可能是那种东西……”
&esp;&esp;“哪种东西?”
海潮问。
&esp;&esp;“我不知道阿耶为何发这么大脾气,后来听乳母说,那东西是古冢中盗出来的,小孩碰不得的……你说一个帝王,怎么会把这种东西放在寝殿里,还和它同榻而眠?”
&esp;&esp;梁夜目光一动:“可知这是何物?”
&esp;&esp;程瀚麟摇了摇头:“乳母也不清楚,只说那东西很凶很邪,很是不吉利。早知道当初大着胆子问问阿耶就好了,线索又在杂家这里断了……”
&esp;&esp;“无妨,”
梁夜道,“至少有了方向,不算全无所获。”
&esp;&esp;海潮不由想起另一件不吉利的东西,向程瀚麟道:“你的符咒和法器里面有个马头娘娘像,是做什么用的?”
&esp;&esp;说着拿出从宫中带回来的木匣,打开盖子,把巴掌大小的马头娘娘像拿出来,放在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