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了摸她的后脑勺。
&esp;&esp;“你有x个分寸!”
海潮忍不住骂了一句,“砸死你算了!”
&esp;&esp;梁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,更紧地抱住她。
&esp;&esp;不知过了多久,地动终于停止,头顶上不再有碎石掉落。
&esp;&esp;梁夜这才撑着崖壁缓缓地直起腰。
&esp;&esp;海潮闻到一股血腥气,想检查他伤势,却被他制止:“这通道也不安全,先离开此地。”
&esp;&esp;海潮无法,只能搀扶着他继续走。
&esp;&esp;走出狭窄的通道,来到一个开阔些的洞窟,两人方才略微松了口气,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歇息,海潮摸出瓶补气的丹药两人分了。
&esp;&esp;这洞窟他们第一次来禁地探索时也曾到过,但方才那阵地动影响的显然不止一处,有几个原本四通八达的洞穴已被落石堵住了。
&esp;&esp;海潮直到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担忧起来:“外面洞窟塌了,我们不是出不去了?”
&esp;&esp;石门是禁地与外部唯一的通道,如今被堵上了。
&esp;&esp;梁夜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,因此一路上都蹙着眉一言不发。
&esp;&esp;他看了眼蹲在一旁,用残破的翅膀包裹住自己的怪物:“这里一定有别的出路。”
&esp;&esp;顿了顿:“记得夏眠怎么叫他的么?”
&esp;&esp;海潮想了想:“蛾奴?”
&esp;&esp;梁夜颔首:“她只在小时候进过一次禁地,但听她说起这蛾人的语气十分熟稔,还将他叫做‘蛾奴’,很可能驱使他做过事,多半不止见过一回。既然她进不来,那就只有他出去。所以一定有别的出口。”
&esp;&esp;海潮正不知如何是好,听他这么一说,只觉柳暗花明,双眼倏地一亮:“当真?”
&esp;&esp;梁夜点了点头,脸色却仍旧有些沉,眉头也不见舒展。
&esp;&esp;海潮的心也跟着往下一落: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梁夜道:“虽然有出口,但我们未必能出去。”
&esp;&esp;他看了眼蛾人的残翼:“若我猜得不错,那出口很可能在顶上,只能飞上去。”
&esp;&esp;海潮刹那间犹如从云端坠入深渊:“那还是出不去啊。”
&esp;&esp;梁夜温和道:“既然火烧是杀死树妖的唯一办法,那么洞窟因烈火坍塌也是必然结果,如此一来这个秘境岂不是无法可解?但秘境的目的不是杀死我们,一定会有生路。”
&esp;&esp;海潮也不知他这么说是否只是安慰她,但只要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,总要挣扎一下。
&esp;&esp;她点点头:“先找到陆姊姊他们再说。”
&esp;&esp;她突然想起来,既然这怪物是夏眠的“蛾奴”
,他会不会知道夏眠把陆姊姊他们藏在哪里呢?
&esp;&esp;仅凭夏眠一个人,怎么把三个成年人转移到禁地?
&esp;&esp;她越想越觉这怪物一定帮了忙,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&esp;&esp;“知道陆姊姊和夏绫他们在哪儿么?”
海潮向怪物道。
&esp;&esp;怪物抬起眼看着她,蒙着白翳的眼睛空洞茫然,似乎听不懂她说的话。
&esp;&esp;“夏眠呢?”
海潮又问。
&esp;&esp;怪物依旧毫无反应。
&esp;&esp;“夏眠是管你叫‘蛾奴’的那个娘子,你和夏罗的女儿,你还记得夏罗么?”
&esp;&esp;这回怪物的表情终于慢慢有了些变化,它的嘴角耷拉下来,干瘪的脸颊往下垂,像是一座慢慢融化的蜡像,流淌出哀伤的模样。
&esp;&esp;找不到夏绫,能找到夏眠也好。
&esp;&esp;“知道你和夏罗的女儿在哪儿么?”
海潮道,“带我们去找夏罗的女儿吧。”
&esp;&esp;怪物愣怔了一会儿,扇了扇翅膀,晃晃悠悠地往一个洞口飞去。
&esp;&esp;海潮和梁夜站起身,跟着他向前走去。
&esp;&esp;这溶洞比他们料想的更加曲折复杂,简直是一座庞大的地底迷宫,怪物却似对这地方了如指掌,在每一个岔路口都毫不犹豫地作出选择。
&esp;&esp;海潮也不知那怪物有没有听懂她的意思,但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地跟着他走。
&esp;&esp;不知走了多久,海潮双腿越来越沉,快要走不动时,怪物在狭窄的洞穴中间停了下来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
海潮举着火把一照,发现前方被一堆堵住了。
&esp;&esp;那怪物收起翅膀蹲在地上,呆呆地看着那堆落石,似乎不明白这堆东西是从哪里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