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夜瞥了她一眼,“你认识那怪物?”
&esp;&esp;夏眠抿紧了唇避而不答。
&esp;&esp;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道:“是谁做的?”
&esp;&esp;“十三年前你‘回村’之后,死了好几个村里有头有脸的人,包括当时的族长、大觋,他们即便不是凶手,也一定知情。
&esp;&esp;“他们知道两人根本没有逃走,也不可能诞下女儿,所以一定会暗中探究此事,也许是他们聚首商量的时候叫人听见告诉了夏罗,也许夏罗本就怀疑两人的去向,以你作饵加以试探。
&esp;&esp;“总之她找出了杀令尊、囚夏纱的罪魁祸首和知情者,逼问出真相,找到了变作妖物的男人和被囚禁起来织冰魄绫的妹妹。”
&esp;&esp;“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?”
夏眠声音有些发闷。
&esp;&esp;“可能是某个知情者的孩子,也可能是所谓的‘神蚕’,总之不会是正常的胎儿,”
梁夜道,“我以为多半是后者。所以夏罗特地在妹妹小腹捅了一刀。”
&esp;&esp;夏眠嘴唇哆嗦了一下,笑起来:“说到底还是她杀了夏纱。”
&esp;&esp;“有时候死反而是种解脱。”
梁夜冷冷道。
&esp;&esp;“你已经知道当年的真相了,”
海潮道,“现在可以告诉我们陆姊姊、夏绫和兰青在哪里了吧?”
&esp;&esp;夏眠嘴角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:“你们真以为凭着几句话就能说服我放了他们?”
&esp;&esp;海潮感到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:“你刚才明明说过……”
&esp;&esp;夏眠笑盈盈地看着她:“小娘子昨夜摆了我一道,今日我也骗你一回,就算礼尚往来了。”
&esp;&esp;海潮将眉毛一横,灼亮的眼眸中似燃着两团火焰:“夏绫把逃走的机会留给你,兰青也没欺负过你害过你,还有陆姊姊……”
&esp;&esp;她眼眶发酸,忍不住哽咽了一声:“她直到被你带走前,还在带着病给你缝布偶,他们中有哪个对不起你?就算全世界都欠你,他们三人也不欠你的!”
&esp;&esp;夏眠仍旧挂着笃定的微笑,但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&esp;&esp;“算了海潮妹妹,”
程瀚麟叹了口气,“跟她说不通道理的。”
&esp;&esp;海潮“嗯”
了一声,别过脸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&esp;&esp;“就算我告诉你们他们的所在,你们也救不了他们,”
夏眠道,琉璃般透亮的眼眸随着火光明明灭灭,叫人看不清她的心思:“这洞窟里的东西认得夏绫的气味,它已经过去找她了。你们救不了他们的。”
&esp;&esp;“它为什么不找你?”
海潮问。
&esp;&esp;“我早就告诉过你了,”
夏眠道,“因为我是妖怪呀。第一次来到禁地,我就知道我是它的一部分。”
&esp;&esp;海潮后背发凉,不知为何,她觉得夏眠说的那东西并不是他们见过那个背生双翼的怪物。
&esp;&esp;她抽出长刀,刀锋还未碰到夏眠的身体,她便笑起来:“你们杀了我也没用,我不怕死,我想做的事都已完成了,还多了你们几个替我陪葬,死了也不会寂寞。”
&esp;&esp;她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洞窟里。
&esp;&esp;笑着笑着,她忽然面露疑惑,笑声也戛然而止。
&esp;&esp;因为她发现三人脸上并没有露出意料中的慌张和恐惧,反而很从容。
&esp;&esp;夏纱看看海潮,又看看梁夜:“你们为什么不怕?”
&esp;&esp;海潮冷哼一声,握住长刀严阵以待。
&esp;&esp;程瀚麟咧嘴一笑,亮出一排整齐的白牙:“杂家倒要看看,夏绫娘子的血脉灵,还是杂家的血灵。”
&esp;&esp;他说着一掀衣襟,胸前赫然挂着一块八卦铜镜,镜子古意盎然,萦绕着不祥的气息。
&esp;&esp;程瀚麟咬破中指,将血抹在铜镜上。
&esp;&esp;片刻后,远处的洞穴深处传来沙沙的声响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蠕动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