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梁夜:“我昨夜试了试,将之覆于面上,可以隐入近处的墙壁内,不过只能维持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且每日只能用一次。”
&esp;&esp;“一炷香之后呢?”
海潮问。
&esp;&esp;“人会从墙壁中显形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所以你昨晚是第一次试用,不知道一炷香后就会显形,还那么大胆,什么都敢往连上糊,还敢跑到祠庙去看人杀神蚕,”
海潮冷笑道,“梁阿夜,你本事见长啊!”
&esp;&esp;梁夜从来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难得掠过一丝慌张。
&esp;&esp;程瀚麟看热闹不嫌事大:“子明贤弟,海潮妹妹大咯,不好糊弄咯!”
&esp;&esp;梁夜凉飕飕地瞟了他一眼。
&esp;&esp;程瀚麟一缩脖子,往陆琬璎身后缩了缩,口中喃喃:“杂家惹不起,惹不起……”
&esp;&esp;海潮劈手夺过梁夜手里的人皮往怀里一塞:“这东西我收着,以后半夜要去查什么都得跟我说。”
&esp;&esp;她顿了顿,把脸一沉:“我知道你本事大,但这秘境是我们四人一起闯的,凡事都得有商有量,既然你那么喜欢自作主张,那么约定作罢,你一个人逞能去吧!”
&esp;&esp;程瀚麟从陆琬璎肩膀后面探出头来,用气声道:“这下是真生气了……赶紧告饶啊……”
&esp;&esp;陆琬璎无可奈何:“程公子,我前日从书上看见一个针方,一扎便能叫人说不出话,你可想试试?”
&esp;&esp;程瀚麟“嘤咛”
一声:“不敢了不敢了。”
&esp;&esp;梁夜垂下眼帘:“我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海潮挑挑眉:“知道了,下次还敢?”
&esp;&esp;梁夜抬眸,注视着她的双眼,摇摇头,眼神像小时候一样清澈。
&esp;&esp;海潮心脏蓦地停跳了半拍:“知道就改!”
&esp;&esp;梁夜:“好。”
&esp;&esp;海潮别过脸去,刚好对上陆琬璎笑盈盈的眼睛,血一下子涌到头顶,忙扯开话题:“对了,你都知道石大叔八成已经死了,为什么不告诉夏绫和兰青,还要让他们去山里找?”
&esp;&esp;“是为了把他们支开,”
梁夜道,“方便找人打听阴蚕祭的事。”
&esp;&esp;“不能找兰青或者夏绫打听么?”
&esp;&esp;梁夜摇摇头:“兰青是外人,许多事未必清楚,二来此人不似看起来那么简单,应当藏着什么秘密,暂且不知是敌是友。至于夏绫,她年纪尚小,祠庙中出事时神情懵懂,显然也不知道多少内情,且她是族长之女,贸然向她打听事情,很容易传到族长耳朵里。”
&esp;&esp;海潮:“你怀疑族长有问题?”
&esp;&esp;梁夜向山坡下的村庄俯瞰了一眼:“谁都不可信。”
&esp;&esp;“那我们向谁打听呢?”
海潮问,“这种村子里的人都是一块铁板,不相信外人,就算是宫里来的公公,也不能逼人说真话啊。”
&esp;&esp;“未必是一块铁板,至少有一个人不是,而且村民外出寻人,她一定会在家中,”
梁夜道,“摔死那少年的母亲。”
&esp;&esp;他们佯装寻人,在村子里转悠了大半个时辰,村民们已将全村各家各户都搜遍了,仍旧没有石四一的踪迹,兰青和夏绫只能带人去山林里找人。
&esp;&esp;四人来到石十七家中。
&esp;&esp;程瀚麟和陆琬璎两人守在院外,海潮和梁夜进了院子。
&esp;&esp;房门半掩着,两人推门进去,只见女人奄奄一息地趴在床上,脸色蜡黄。
&esp;&esp;听到动静,女人无力地撑开眼皮,警觉道:“你们……有什么事?为什么到我家中来?”
&esp;&esp;梁夜:“有几件事问问你。”
&esp;&esp;女人眼中有抑制不住的敌意:“你们不是族长的贵客么?有什么事不能向他们家人打听,要来问我?你们指望能从我这里问出什么来?”
&esp;&esp;“我们怀疑令郎之死有蹊跷。”
&esp;&esp;女人一愣,嘴唇止不住地哆嗦,然后嚎啕大哭起来:“我的十七,我的十七啊,他是叫人害死的呀!”
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