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她的脸……”
海潮抑制不住声音的颤抖。
&esp;&esp;夫人房中墙壁上那张巨大的血脸浮现在海潮脑海中。
&esp;&esp;原来竟是应在了这里。
&esp;&esp;梁夜又小心地掀开那件染血的中衣,方才发现浣月失去的不止是脸皮,血肉模糊的地方一直延伸至胸口。
&esp;&esp;她看了一眼尸身腹部,又立即盖上,对海潮道:“她死状极惨,若是难受就别看了。”
&esp;&esp;海潮克制住转身就跑的冲动,逼自己看着浣月的尸首,咬了咬牙道:“我没事。”
&esp;&esp;梁夜点点头,重又将遮盖尸身的中衣揭开。
&esp;&esp;海潮忍不住捂住嘴。
&esp;&esp;只见尸身肚腹深深凹陷,血肉模糊,内脏已被“吃”
空了。
&esp;&esp;整具尸身彻底暴露在眼前,就像是被某种巨兽啃食到一半,又囫囵吐了出来。
&esp;&esp;“还好么?”
梁夜转头看她,目光中流露出关切。
&esp;&esp;“撑得住。”
海潮道。
&esp;&esp;梁夜“嗯”
了一声,蹲下身,开始仔细勘验浣月的尸体。
&esp;&esp;海潮一边帮他翻动浣月的尸身,一边思索。
&esp;&esp;这妖宅吃牲口、吃李管事,都吃得干干净净,只剩骨头,为什么这次的两人却都只吃了一半?
&esp;&esp;“难道这宅子的胃口是一定的,一次只吃得下一个人?”
她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。
&esp;&esp;梁夜沉吟道:“亦有可能。”
&esp;&esp;他轻轻拿起浣月的手,海潮忍不住惊呼了一声,只见她指尖血肉模糊,十个指甲都不见了踪影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响起男子粗嘎的声音:“让开让开!官差办案,闲杂人等离远些,都散了!都散了!”
&esp;&esp;“官差到了。”
梁夜重又将那件染血的中衣盖住浣月的尸身,直起身,从袖中取出素怕给海潮拭手。
&esp;&esp;海潮刚接过帕子,只听“砰”
一声,门被人推开,上回见过的庾县尉,带着仵作冯十四并两个随从大步走进来。
&esp;&esp;一日不见,庾县尉憔悴了不少,眼睛里满是红血丝,唇髭也没顾上修剪,双颊凹陷下去,一张脸越发棱角分明,宛如刀削斧凿。
&esp;&esp;他往屋子里扫了一眼,脸上闪过惊骇,随即沉下脸来。
&esp;&esp;其他人却没有他那样的好城府,一个魁梧如铁塔的皂吏忍不住啐了一口,骂了句脏话:“这鬼地方,真邪门!”
&esp;&esp;仵作冯十四“嘶”
了一声:“这回怎么还留个头,倒省了认尸的功夫。”
&esp;&esp;又看向中衣遮着的浣月尸身:“那个又是怎么回事?”
&esp;&esp;庾县尉道:“少碎嘴,干活。”
&esp;&esp;冯十四放下箧笥,蹲下身,开始勘验尸首,庾县尉这才转过身,打量着海潮和梁夜道:“庾某就想着,两位是不是又在,果不其然。这屋子里的东西,你们没乱碰吧?”
&esp;&esp;海潮道:“我们知道规矩。”
&esp;&esp;庾县尉轻嗤了一声:“两位这么勤快,想必是查出什么眉目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