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噬人宅(二十二)“这地方
&esp;&esp;翌日清晨,程瀚麟和陆琬璎便收拾行装启程。
&esp;&esp;海潮和梁夜以送行为名,和他们一起出了苏府。
&esp;&esp;直到走出约莫半里路,海潮回头张望了一下,那怪异的老宅在清晨薄雾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,她方才压低了声音道:“这么远它应该听不见我们说话了吧?”
&esp;&esp;程瀚麟打了个寒颤:“望小娘子,你这话说得我心里发毛。”
&esp;&esp;海潮看他这一惊一乍的样子,越发放心不下:“你昨天吐血又晕倒,今天就上路能行么?”
&esp;&esp;“无妨无妨,昨夜等你时,陆娘子又替我施了几针,今日已好多了,至于吐血……”
程瀚麟摊开手心给她看,只见上面一条半寸长的小伤口。
&esp;&esp;“我生怕演不像,趁着背对窗外时,悄悄划伤手掌,含了一口血在嘴里,谁知道假戏真做了……明明先前做法、念咒、烧符时都好好的……”
&esp;&esp;海潮道:“那鬼莫不是被你的血召来的?”
&esp;&esp;程瀚麟脸色一白,瞪大眼睛:“这这这……子明……”
&esp;&esp;梁夜若有所思:“确有可能。”
&esp;&esp;程瀚麟哭丧着脸道:“在下当真是红颜薄命。”
&esp;&esp;海潮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命是真挺薄,颜就不好说了。
&esp;&esp;海潮看着他和陆琬璎两人,越发忧心:“当真不用我一起去?”
&esp;&esp;陆琬璎摇摇头:“远离此地反而安全,倒是海潮和梁公子留在这里,千万多加小心。”
&esp;&esp;程瀚麟也道:“对了,昨夜那凶徒也不知会不会再发难……望小娘子可知那人是男是女?”
&esp;&esp;“他蒙着脸,单凭身形分辨不出来,只记得个子不算高,比你还矮半个头,人很瘦,”
海潮道,“但那人身上有功夫,吃我两刀,一声也没吭,可见还是个硬茬子。”
&esp;&esp;她蹙起眉:“但是……”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
梁夜问。
&esp;&esp;“有件事我琢磨不透,”
海潮道,“凭那人的功夫和狠劲,要是趁我没清醒……”
&esp;&esp;她用手在喉咙上比划了一下:“一刀割了我喉咙,那你们一个也逃不掉。而且我总觉着,他第一击,并没下狠手。”
&esp;&esp;“话虽如此,望小娘子还是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程瀚麟道。
&esp;&esp;“那是当然,”
海潮道,“昨晚他有心算我无心,下回可没那么容易了。再说他受了伤,只要他还在苏家,就能把他找出来。只可惜昨晚没把他逮住。说不定那人就是杀死吴媚卿的凶手呢!”
&esp;&esp;她忽然想起什么,转头问陆琬璎:“对了陆姊姊,昨晚看你心神不定,可是查到什么事?”
&esp;&esp;陆琬璎秀眉微蹙,神色凝重:“昨日我按梁公子的吩咐,以替沈夫人诊脉为由,仔细看了她的两只手,左手比右手大一些,左手指腹有茧……”
&esp;&esp;海潮吃了一惊:“那不是和风来娘子一样?”
&esp;&esp;“噢!”
她蓦地明白过来,看向梁夜:“所以那天你给他们看手相……”
&esp;&esp;梁夜点点头。
&esp;&esp;海潮知道错怪了他,一时有些心虚,但转念一想,大面上倒也没冤枉他,握着嘴咳嗽了两声,便囫囵过去了。
&esp;&esp;“风来姑娘?”
程瀚麟好奇道,“是谁啊?”
&esp;&esp;“眠云阁的乐伎,擅弹琵琶。”
梁夜答。
&esp;&esp;程瀚麟有些惊讶:“这么说苏家夫人也弹琵琶?”
&esp;&esp;“会弹琵琶有什么奇怪?”
海潮不解,“她不是还会弹琴么?苏廷远还送了她一张琴当作定情信物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