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风活动了一下手臂,看着伤口上残存的药粉:“你这解毒丹什么配方?我上次被魔焰灼伤用的儒门配发的解毒散,清魔气用了将近半个时辰。”
“主药是清心草加墨灵芝,配比大概和市面上的成品差不多。但我在里面多加了一味地火莲子粉。”
张晓夏收拾着药囊,“地火莲的药性偏燥,正常来说不适合用在解毒方里,但魔气本质是阴寒性的侵蚀。用地火莲的火性去中和魔气的寒气,比纯用清心草慢慢清要快得多。唯一的缺点是——疼。”
“疼总比残废好。”
陈风站起来扯了扯破烂的袖子,干脆把那截袖子撕掉,裸着半条胳膊继续背好长剑,“前面就是塔楼了。”
张晓夏抬头望去。夕阳最后的余晖正照在远处那座半塌的高塔上。
塔顶的黑色火焰在黄昏中燃烧得更加显眼了,像是一根插在废墟心脏上的黑色蜡烛。
那座塔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大约还有三四里路,之间隔着密集的建筑群和一片黑水沼泽——沼泽的水面泛着油污般的虹光,水边的魔化芦苇长到了两人多高,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今天不往前了。”
陈风摇摇头,“明天一早再摸过去。天黑之后的魔物比白天凶,而且前面那片沼泽里我感知到至少两只中级魔物的气息。夜里打沼泽战,太吃亏。”
张晓夏认同这个判断。
两人退回建筑群中段,找了一处保存较好的三层石楼作为今晚的扎营点。
石楼的二层有一个面朝南的窗户,视野能覆盖来路的大半区域,是个理想的值守哨位。
“上半夜我守,下半夜换你。”
陈风说。
“你是伤员,该多休息。我守上半夜。”
“手臂上那点伤算个屁。”
陈风笑了一声,随即正色道,“说正事——明天如果能在塔楼附近摸清中级巅峰以上魔物的分布情况,我们这次的收获就已经超过预期了。接下来最后一天不贪多,回程路上顺手打点落单的初级魔物收几个魔核就行。”
“你不是要找高阶魔物沉睡的痕迹?”
张晓夏问。
“找是找,但找到了不等于要唤醒它。”
陈风的语气变得很沉稳,“我这人好奇心重,但保命意识更强。摸清楚核心区到底有什么,回去把情报交给军方和宗门,比我们两个现在贸然去惊动一只高级魔物有价值得多。”
张晓夏靠墙坐下,闭眼前说了一句:“你比我想的理智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陈风在窗口坐下,长剑横在膝上。
夜风吹过废墟,远处魔物的嚎叫声混着风声传来,像某种古老的吟唱。
陈风偏头看了一眼已经闭目调息、实际上仍在用精神力感受周围气息的张晓夏,说,“对了,明天如果真在塔楼那边碰到什么超出预期的东西,你跟我都别硬顶。该撤就撤。命留着才能攒更多底牌。”
“行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陈风忽然又说:“你距离下次突破还要多久?”
他判断张晓夏快突破了,所以随口一问。
张晓夏睁眼看了看他:“可能很快,也可能还要磨一阵。说不准。”
“那就是快了。”
陈风嘴角微扬,“抓紧吧。你要是能再突破,咱俩能打的魔物层次还能再提一个档。到时候合作的空间比现在大得多。”
张晓夏没接话,但他的心里也在算同一个账。筑基七层到筑基八层虽然只差一个小阶,但灵力的总量和凝实度会再上一个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