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沉默片刻,说了一句让谢川差点咬到舌头的话:“你的听力和反应速度,已经达到筑基后期修士的标准了。”
清魔二队的队长很少夸人。他说“不错”
就已经是很大的肯定,而直接拿一个筑基中期和筑基后期对标,这在谢川的记忆中从未发生过。
“看来我以后不用罩着你了。”
谢川撞了一下张晓夏的肩膀,半开玩笑地说,“再过半年你估计能超过我。”
“别急着比较。”
赵铁打断了他们的对话,“这只是第一群。还有三群。”
小队继续向荒原深处推进。
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,他们又清理了两个小群,加起来杀了十七只初级魔物。
每一次战斗,赵铁都在有意识地把张晓夏推到更前面的位置——从侧面协防到正面接敌,从接敌到主攻。
而他手下的这个炼丹师,似乎总能在每一次战斗后迅速消化经验,下一次表现又有提升。
到了正午时分,荒原上的气温明显上升,地平线上蒸腾起一层扭曲的热浪。
小队找了一处废弃的了望塔残骸休息。
谢川把大刀往墙角一靠,咕咚咕咚灌了半壶水。徐文图又开始调试他的阵盘,嘴里嘟囔着“东侧的魔气波动有点奇怪”
。
陆寒照旧一言不发地站在高处警戒,冰蓝色的瞳孔扫视着远处的荒原。
张晓夏坐在塔基的阴影里,闭目调息。他的灵力消耗不算大——这套打法最大的优势就是省力——但连续作战一个上午,精神上的疲劳比身体更明显。
每一场战斗都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去观察、听声、预判,这种脑力消耗不比体力消耗轻。
就在他调息到一半的时候,荒原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悠长的嚎叫。
那声音和之前听到的所有魔物叫声都不一样。
它更低沉,更浑厚,带着某种共鸣感,仿佛不是在空气里传播,而是在地面之下、在人的胸腔里直接震动。嚎叫声持续了将近十息,一浪比一浪绵长,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号角。
陆寒霍然转身,冰蓝色的灵力透体而出,在体表凝聚成一圈随时可以释放的寒气。赵铁已经站了起来,长刀横在身前。谢川和徐文图也从休息状态瞬间切换到战斗状态。
“什么声音?”
徐文图声音发紧。
“中级魔物。”
赵铁吐出四个字。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警惕——不是恐惧,而是那种“事情比预想的更糟”
的严肃,“而且不是普通中级。这种嚎叫我在三年前听过一次——那是一只即将突破高级的中级巅峰魔物,它在召唤周围的低级魔物集合。”
“它不是还没突破吗?”
谢川抓紧大刀,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。
“如果它已经突破到高级,它就不需要嚎叫来召唤了。”
陆寒接过话,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,“它还在中级,但离高级只有一步之遥。这反而是最糟的情况——因为还卡在瓶颈上的魔物会更凶残嗜杀,特别需要吸收修士的灵力来帮助突破。在它眼里,我们不是敌人,是补品。”
一阵令人不舒服的静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