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谁家遇到过这种事?”
张云丰追问。李媳妇犹豫了半天,说出了另外几家的名字。那天晚上,张云丰和队员们分头行动,敲开了一户又一户的门。直到深夜,他们才汇总出一个惊人的消息:从1999年6月到2000年5月,新北村竟然发生了7起类似案件,受害者最小的才十三岁,最大的六十五岁。“她们都怕丢人,不敢报案。”
张云丰捏紧了拳头,心里又急又气,如果早有人报案,也许阿玉就不会遭此劫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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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让张云丰意外的是,在五公里外的王庄村,另一组摸排队员也传来消息:那里也有六七起蒙面入室抢劫强奸案。“受害人有幼女,还有老太太。”
队员在电话里说,“有个六十七岁的老人,被抢了攒了半年的看病钱,还被打得住院。”
案情迅速上报,“2000。5。23”
特大系列入室抢劫轮奸案专案组连夜成立。陈庭亚任组长,刑警大队长刘道勇、新蔡派出所所长张清任副组长。会议室里,灯光亮了一整夜,十几起案件的资料铺满了整张桌子。“你们看这些案子的共同点。”
陈庭亚指着资料,“作案时间都是凌晨2-3点,都是两人作案,戴防尘帽和白口罩,带匕首和充电电筒,侵害对象全是单身妇女。”
“新蔡镇水泥厂多,防尘帽是这里的特色。”
刘道勇补充道,“嫌疑人操本地口音,作案范围集中,应该是本地人或者长期租住在这的。”
专案组当即决定:以阿玉案发地为中心,五公里范围内重点摸排,尤其是水泥厂和小煤窑的工人,还有有前科的人员。
接下来的日子,新蔡镇的山路上、村庄里,随处可见民警的身影。张云丰和队员们每天天不亮就出门,天黑透了才回来,鞋子磨破了三双,脚底的水泡破了又起。他们走访了近百个村庄,一万多人次,发出的协查通报堆起来有半人高。派出所的会议室里,队员们搭起了地铺,方便面箱子堆在墙角,大家立下了“不破此案决不收兵”
的誓言。
可侦查工作并不顺利。嫌疑人像幽灵一样,作案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有一次,队员们接到举报,说在山里看到两个戴防尘帽的人,立刻带着警犬进山搜查,结果在山里转了一整天,只找到几个废弃的煤窑。还有一次,夜里巡逻时发现一个戴防尘帽的男子,追了两里地,结果是水泥厂下班的工人,因为怕夜里冷,戴着帽子赶路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从夏天到秋天,再到冬天,案件依旧没有突破。县委、县政府的领导多次来专案组慰问,局长深作舟拍着陈庭亚的肩膀说:“老陈,别着急,只要咱们细致,肯定能找到线索。”
陈庭亚点点头,心里却沉甸甸的。他知道,每多拖一天,就可能多一个受害者。
2001年8月,就在侦查陷入僵局时,一个坏消息传来:与新蔡镇毗邻的烈山镇,发生了两起类似案件。受害者是一位八十岁的老嬷嬷,信奉基督教,一辈子行善积德,却在凌晨遭到了歹徒的侵害。
张云丰和队员谢武赶到老嬷嬷家时,老人正坐在床边,手里攥着一本破旧的《圣经》,嘴里念念有词。“嬷嬷,您别怕,跟我们说说当时的情况。”
谢武轻声说。老嬷嬷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恐惧:“夜里一点多,我听到掌声,睁开眼就看到两个人,戴着帽子和口罩,手里拿着刀……我说‘主啊,捆绑撒旦’,他们踢了我一脚,还抢了我的钱……”
谢武心里一动,“撒旦”
?他连忙从包里拿出纸笔,让老嬷嬷再想想细节。老嬷嬷回忆说,那两个人的声音像是本地口音,高个的人说话有点结巴,矮个的人手上有个疤。谢武立刻找来《圣经》,翻到马太福音一章,果然看到“撒旦”
是魔鬼的别名,老嬷嬷在用自己的方式诅咒歹徒。
这两起案件让专案组重新看到了希望。烈山公安分局抽调了十名民警协助侦查,9月10日,淮北市公安局副局长杨东林在烈山主持召开协调会,重新部署侦查工作:扩大摸排范围,加强夜间巡逻,对所有戴防尘帽、携带匕首和口罩的人员重点盘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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