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完一杯茶,晏穗悄悄凑过来说:“姑娘,玲珑姐姐又去了夫人院子里。”
萧若棠点点头,含笑道:“我们穗穗好像又白了点儿。”
晏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。
·
萧若棠这个午觉睡得不太踏实。
梦里又闪过上辈子的事,一道闪电劈下,照亮谢瑨的脸。
他在书房内,面无表情念着什么话,由常礼代写奏折。
闷雷声滚过,她只听见“自请废位”
四个字。
她倏地醒过来。
谢瑨最近没什么具体的消息给她,在这个梦的映衬下,她不安的感觉愈发浓烈。
刚起身,小环便说楼峻来了萧家,并给她送来了一只鹦鹉,说怕她这几日闷。
萧若棠若有所思看了笼子里红绿颜色鲜亮鹦鹉片刻,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小环一怔。
她家姑娘已经很久不跟楼小将军往来了,今日是怎么了。
但还是很快把楼峻请了进来。
楼峻再次见到萧若棠。
她似是刚午睡醒来,人懒懒的,肌肤白皙莹润,像上好的羊脂白玉。
他站在原地。
萧若棠逗了那鹦鹉一会儿,看见他,道:“多谢楼小将军送来的鹦鹉,倒是解闷得很,姐姐也有吗?”
楼峻认真道:“只有你有。”
萧若棠似是没料到:“那会不会不太合适?”
楼峻:“又不是香囊首饰,有什么不合适?”
萧若棠矜持道:“那就多谢了。”
楼峻一笑——她还是跟以前一样肤浅。
萧若棠这时又问:“你先前说我有事能找你,是真的吗?”
楼峻没想到她这么快上钩,温声道:“自然是真的,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萧若棠弯眼看他:“那我想出去玩,现在。”
她眼睛亮亮的,像清澈水中的银丸带着光泽,让人无法拒绝。
想是这几日都被关在家里,太过无聊。
带她出去不算什么大事,且有他亲自看着,不会出乱子。
楼峻点头应了。
萧若棠终于出了萧家。
出门逛了没多久,萧若棠便说累了,到品香楼休息喝茶。
茶水不慎污了衣袖,萧若棠借口换衣服,让楼峻在一楼等她,随后便上了二楼。
包厢内,司庭简跟过来,萧若棠道:“给我备一匹马,另外——拦住楼峻,能拦多久便拦多久。”
萧若棠换了衣服,从后门骑快马到了沈既行私宅,让沈既行带她入宫。
一道闪电忽然在这时劈下。
沈既行蹙眉道:“似乎雷雨将至,姑娘可否等一等。”
“不行。”
萧若棠右手攥紧成拳,“我要立刻见到谢瑨。”
她怕他有危险。
沈既行没再说什么。
他这里有现成的内侍服和腰牌,萧若棠换好衣裳后,随他顺利地进了宫。
来到东宫时,几声闷雷滚过,雨点霍地开始往地上砸。
萧若棠规规矩矩跟在沈既行身后,走过廊下,穿过大雨,来到书房外。
带内侍禀告后,门开了。
谢瑨穿了一件素色常服坐在书桌右手边,常礼则站在桌前,提笔写着什么。
谢瑨问:“文远,你怎么忽然——”
他顿住,起身,淡声:“跟孤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