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的失落从梦中延至现在,看着挂在床头的琉璃灯,想到梦里谢瑨的背影,她更加难受。
谢珲已经知道皇上答应她短期内不会废太子,所以他一定煽动了更多朝中大臣,谢瑨会不会面临比上辈子更严峻的情况。
皇上又是不是能抗衡世家和满朝文武的势力。
萧若棠立刻起身,去了司庭简那儿。
包厢二层,萧若棠吩咐司庭简:“你悄悄找人散布消息,就说南齐最忌惮的北魏人便是太子谢瑨。因为谢瑨曾兵不血刃,设下计谋让攻打北凉的五千兵马不战而退,震撼了南齐整个朝堂。”
“若是废掉太子,南齐恐怕会弹冠相庆。”
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
她要为谢瑨放大一些他本来就拥有的东西——百姓之中的口碑。
那是他本就拥有的、应得的。
司庭简神色微变,道:“是。”
跟司庭简又商讨了一些细节后,萧若棠回到家中,被叫到崔玉兰院子里。
崔玉兰道:“阿棠,近日你不要再去太子那里,也别再出去乱跑。”
这态度,跟之前崔玉兰说要她跟太子退亲的态度更加郑重。
仿佛靠近谢瑨便会沾染某些不幸。
她眨了眨眼睛,单纯地问:“为什么呀?”
崔玉兰没什么耐心:“你照做就是。”
似乎是经历了上次的事,开始对她有所防备。
萧若棠没当一回事地点点头:“好,我也不想总去东宫罚站练字。”
她歪着小脑袋,“谢长怀很不好应付,我总得有个理由吧?就说被母亲罚在家里练舞?”
崔玉兰随口道:“可以。”
萧若棠就这么被软禁在了家里。
幸好她早有准备,提前跟谢瑨要了暗卫,不然这会儿都跟谢瑨失联了。
回到自己院子,萧若棠先是叫来秦柒,道:“你去跟殿下说一声,我被家里软禁了,最近出不去,恐怕有大事即将发生,请殿下小心些。”
秦柒道“是”
,便消失了。
借此机会,萧若棠请了个教剑术的女镖师上门,只说觉得剑舞有些绵软,想从剑术中再学习精髓。
崔玉兰也没空管她,只要她不出门便由她去了。
天气渐热,在家中闷了几天,萧若棠心情便开始有些烦躁。
也不知道谢瑨那头是什么情况,一点儿消息都没。
在院中练剑练得大汗淋漓,恰好玲珑一脸开心地送茶水过来。
想起上辈子玲珑要去给萧静娴道喜的场景,萧若棠神情微冷,一剑向她刺去。
一缕青丝坠地。
玲珑吓得扔了手里的托盘,茶碗碎了一地的碎片。
剑尖停在玲珑颈边,玲珑脸色发白,“小姐?”
萧若棠收回剑,笑眯眯道:“姑娘我练得不错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