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贤妃磕磕绊绊道:“臣妾,臣妾不知。。。。。。”
皇上沉声:“太医,给朕查清楚,贤妃到底给太子用了什么!朕就在这儿等着!”
太医很快查清了香料,是某种放了“合欢散”
的东西。
卢贤妃跪地哭道:“皇上恕罪,臣妾只是想着多找个人伺候太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皇上用力踢她一脚,怒不可遏:“太子千金之躯,失明后太医千叮万嘱饮食要小心,不可过热,你竟敢给他用这种药?!”
谢瑨缓缓起身,温声:“父皇——”
皇上伸手指着他:“你——不许再替她遮掩!不许说话!朕还不至于还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!”
话到最后,已然有些失控。
谢瑨没再说话。
皇上接着道:“太子的亲事朕许他自己选,轮得到你插手?还敢用这种腌臜手段,你问问你自己‘贤’这个字你配得上吗?”
他深吸一口气,道,“传旨,降卢贤妃为昭仪,收回贤妃宝册,罚俸半年,闭门思过一月。”
卢贤妃跪着去扯皇上的衣襟下摆,皇上厌恶道:“将她拉开。”
卢贤妃被两个内侍拉走。
萧贵妃劝道:“皇上别生气,贤妃也是一时糊涂,为娘家侄女筹谋也是常事。”
这话仿佛提醒了什么。
皇上眯眼道:“那个卢氏女子失德,将她送出去,今后永不许再入宫。”
言罢,甩袖而出。
卢昭仪哭得上气不接下去,只好又去求谢瑨。
“长怀,你替母妃跟你父皇求求情,母妃也是觉得亦巧性子温顺,定能照顾好你才出此下策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没想到皇上能这么生气,竟连她的妃位都免了。
谢瑨任由她说完,才道:“父皇正在气头上,母妃静一静也好。”
卢昭仪哭得更厉害了。
谢瑨出门,福海过来道:“殿下,皇上召您过去说话。”
·
窗户应是开着,有凉风灌入。
皇上郑重其事地问:“太子,卢氏这些年待你真的好吗?这次若非阿棠,你还打算瞒着朕?”
这些年西边动·乱,南边也不安稳,他忙于政务,许多细节都未曾留意到。
谢瑨:“父皇,母妃并未待薄于我。”
皇上听懂了,并未待薄,也没有优待。
他看了谢瑨片刻,语气带了几分欣慰,又有几分哀伤:“你的性子真是随你母亲,未免太替人考虑了些。”
他走到谢瑨身边,看着他一双空茫的眼睛,道,“朕愧对你的母亲。”
谢瑨温声:“父皇不必自责,母后定然不会责怪父皇。”
皇上点点头,道:“福海,传朕旨意,太子大婚仪仗喜幡加至十面,要礼部顶格去办。”
按制,皇上出行锦幡十二面,太子八面。
加至十面,可谓格外开恩了。
福海内心一惊。
谢瑨道:“皇上,臣不敢。”
他拒绝的时候便会自称“臣”
。
皇上对他更加怜惜,道:“有何不敢,这是朕给自己儿子的。”
话到这份儿上,谢瑨不必再推辞。
他躬身行礼,道:“儿臣多谢父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