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棠忽然有些不安。
谢瑨自小聪敏,她今天的安排怎么看都有些刻意,不知道他会问什么。
片刻后,谢瑨开口:“怎么回事?”
他声音平和,却自带一股压制感,让人轻易不敢撒谎。
萧若棠硬着头皮说出先前想好的说辞:“这间酒楼的老板常往来于南齐和北魏做生意,我先前听他说南齐有个女神医,就想请回来替你看看眼睛。”
“但是她毕竟是南齐的人,我怕你有顾虑,才出此下策。”
她更多的是怕这件事泄露后,有人对孙微澜不利。
那谢瑨的眼睛恐怕这辈子都好不了了。
说完,她有些心虚地看了谢瑨一眼,但又立刻挺直了脊背——她又没做坏事。
“跟酒楼老板怎么认识的?”
“就。。。。。。我常来吃饭,就认识了。”
谢瑨抬眼“看”
向她:“你会来这儿吃饭?”
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全无焦点,却仿佛在审视她。
萧若棠一噎。
她以前确实不常出来吃饭,也不喜欢来这种地方。
她心虚到极点,反而开始理直气壮:“是啊,我最近很喜欢吃这家酒楼的杏仁糕,不行吗?”
似懒得再同她废话,谢瑨轻击腕间白玉佛珠,召来暗卫:“去查这家酒楼老板。”
暗卫:“是。”
暗卫再度离开。
萧若棠有些渴了。
应该糊弄过去了吧。
她看着桌上那壶茶,走过去,先倒了一杯给自己,温热的正好。
一口气喝完后才想起来谢瑨,又倒了一杯给他。
“你喝吗?”
谢瑨没答话。
但陪她逛了一早上都没喝口水,应当是渴的吧。
她将茶杯拿起来,塞到谢瑨手里。
谢瑨的手真好看,骨节分明,纤细如玉,跟这清透翠色的茶杯相得益彰。
她低头看了好半天,正要离开时,手腕忽然被握住。
谢瑨将那盏茶杯轻轻搁在桌上,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拽,迫使她跟他贴得很近。
身形和气息如山一般向她沉沉袭来。
“萧若棠,说实话。”
萧若棠一颗心提起来。
还是被发现了。
像以前发现她穿露腰的胡服跳舞、没认真习字时的语气。
那时候两人经常会吵架,然后不欢而散。
但现在。。。。。。
萧若棠委屈巴巴道:“太子哥哥,我好饿。”
谢瑨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凑了下,气息就在他脸上。
谢瑨松开他,面无表情:“常礼,传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