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对萧若棠道:“这位是孤的太傅司马文的夫人,你跟夫人行个礼。”
萧若棠规矩行礼,跟着谢瑨喊:“见过师母。”
那妇人还礼称不敢,似乎还面有愧色。
谢瑨温声:“听闻您跟太傅的女儿要出嫁了,今日可是来挑出嫁之物的?”
那妇人道:“是,已经打好了,今日是来取簪子。”
说话间老板过来,拿了凭条,很快让人将打好的簪子取出来。
付钱时,谢瑨道:“常礼。”
常礼立刻上前付了银子。
那妇人忙道:“岂敢劳烦殿下。”
谢瑨声音低磁,刻意放得更加柔和:“您不必推辞,孤许久未曾上门拜见太傅,此物全当恭贺。”
恭贺。
脑海中似是电光火石般闪过什么,萧若棠想起一件事。
上辈子,司马文有一日下朝后当着众大臣的面来到东宫门外,以“大臣不得与皇子相交”
的理由将这个金簪退还给谢瑨,当众给他难堪。
司马文看上去为人正直,却十分现实。
几个月后,他更是以“江山社稷”
为重的理由,第一个上书请求废掉太子谢瑨。
谢瑨还不知道,从他失明那刻起,他已经被自己最尊重的老师放弃了。
萧若棠心里微微一酸。
推辞间常礼已将钱付了。
那妇人实在推辞不过,只好受了。
看着妇人离开的背影,萧若棠道:“太子哥哥,我听我爹爹说皇上不喜欢皇子与大臣结交,你送老师女儿成亲礼物无可厚非,但以防万一,还是跟皇上禀告一声。”
谢瑨抬了抬眼皮,心里闪过几分诧异——没想到她还会关注这些。
他面上不显,只是淡淡“嗯”
了声。
这一早上,萧若棠买了几个箱子的东西,让人放到马车上。
反正以后谢瑨的钱都可能会被搜刮走,不如放她这里攒着。
她这次买了不少金器,还有不少漂亮的金花生、金豆子、金。元宝之类的,说寓意好,多子多福。
听到“多子多福”
时,谢瑨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正午时分,萧若棠停在一家酒楼前:“太子哥哥,我饿了,咱们吃点儿东西吧。”
谢瑨点头。
进了二楼包厢,谢瑨还未落座,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儿。
他一凛,倏地伸手握住萧若棠手腕,将她往身后一扯。
几乎同时,萧若棠开口:“你们都退下,常礼守在门口。”
她另一只手掌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,似是暗示。
常礼询问的语气:“殿下?”
谢瑨点头。
常礼便带着下人全退了出去。
门被阖上,谢瑨缓缓松开萧若棠,平声问:“什么事?”
萧若棠:“我想为你引荐一个人——南齐名医孙微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