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棠正在练剑舞。
不似跳胡旋舞时惑人妩媚,她虽身段纤细,但练剑舞时带着某种力量和肆意,是另外一种吸引人。
“阿棠。”
话音刚落,剑尖倏地指到她脖颈,萧若棠目光直直盯着她,似下一秒便真要杀了她。
萧静娴吓得浑身一颤。
“吓到你啦,阿姐。”
萧若棠笑得单纯又得意,收回剑,“阿姐怎么突然过来了?”
萧静娴差点儿忘了要说什么。
她定了定神,才道:“这是出了什么大事?当着这么多人罚大丫头跪在院里,回头落个刻薄下人的名声。”
“我才不怕,反正有娘和阿姐宠我。”
萧若棠将剑收入鞘中,看似疑惑道,“阿姐原来是为了玲珑来的吗?阿姐跟她关系这么好?”
萧静娴说:“你的丫头怎么会跟我关系好,我是来给你送冠冕的。”
萧若棠眼睛亮了亮:“谢谢阿姐。”
下人将冠冕送进来。
“玲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用管她,阿姐快帮我看看好不好看。”
这一早上,萧静娴只要提到玲珑便会被打断,等出门时,玲珑还在跪着。
·
隔日一早去崔玉兰那儿请安用完早饭后,崔玉兰道:“昨日你罚了玲珑?”
萧若棠懵懂点头:“是呀。”
崔玉兰似早知道事情原委,道:“一点小事,罚就罚了,我也罚了她半个月月例。玲珑是个机灵的,等你成亲后留在你身边能帮你不少。”
她不怕萧若棠罚玲珑,只怕萧若棠不肯再用玲珑。
她看向萧若棠。
萧若棠早知道,只要还在萧家便不可能赶走玲珑。
这件事只是为了一定程度上疏远玲珑,同时掐灭跟楼峻因这镯子再起谣言的风险。
于是她便乖顺地说:“好。”
然后便没心没肺去玩她新打的金簪了,完全没什么多余想法的样子。
崔玉兰放下心来。
萧若棠又拐了一个金簪。
金子可是好东西,任何时候都容易换到钱。
回到屋内,打开玲珑造的册子和账目看了看,除了珠宝首饰和衣物等那些不好换钱的东西,她手里的现银只有五百两。
对她们这种世家来说,根本不够用。
上辈子,她嫁人后才发现手中的银钱根本无法维持原本奢靡的生活,三天两头就把手里的东西当完了。
而萧静娴却有大把银子买通关系,扶持三皇子谢珲上位。
这辈子要做的事很多,银子能多一点便是一点,而且都要花在刀刃上。
她坐在桌边思索了一下午接下来要做的事,门忽然被撞开。
来人带着一阵风。
晏穗气喘吁吁停在她面前:“姑娘,我哥哥回来了。”
萧若棠心倏地用力地跳了一下。
她合上账目,起身,一步扶住晏穗。
晏穗定定看着她:“我哥哥说,幸不辱命。”
萧若棠很轻地颤了下:“好。”
她眼睛里的光亮亮的,像撒在深夜湖水上的月光。
停顿片刻,她又点点头,眼神变得坚定:“很好,去告诉你哥哥,让他先在城郊外不打眼的地方安置下来,明日不必进府,我亲自出去见他。”
晏穗:“是。”
这事要隐蔽,不能急。
谢长怀的眼睛有救了。
整个晚上,她都望着床头挂着的那盏琉璃灯,想着谢长怀那双温润平静,瞳仁乌黑而深邃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