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棠越哭越大声,像是止不住。
萧权被她哭得心烦意乱,脾气还没全发出来,反倒还要反过来哄她。
但这时候又不能得罪她,只能耐着性子道:“好了,算是为父的错。”
萧若棠抹了一把泪,下巴微抬看他,不依不饶:“算是?”
萧权认输:“好好好,就是为父的错。”
萧静娴深吸一口气,亲和地递给萧若棠一方手帕:“快别哭了,父亲只是着急凶了点儿,从小到大父亲最疼的还不是你。”
萧若棠抽抽噎噎好一会儿,才接手帕,擦掉眼泪,把脏帕子扔回萧静娴手里。
萧静娴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崔玉兰看了萧若棠片刻,上前将她搂在怀里:“阿棠当时肯定吓坏了吧?”
萧若棠点头如捣蒜。
崔玉兰声音慈爱:“你告诉母亲,你是不是喜欢上太子了?”
崔玉兰不信她。
萧若棠一双眸子清澈望向她:“没有啊,母亲为何这样问?”
崔玉兰:“我听闻,你把楼峻送你的东西都还回去了?”
“对啊。”
萧若棠语气担心,“万一被皇上查出来我还有命吗?皇上要我离他要多远有多远的。”
崔玉兰又问:“那日太子在贤妃宫外下跪时,你陪着他跪了,又怎么说?”
“当然是因为我偷偷找人叫姑母去搬皇上了。”
萧若棠得意道,“给贤妃一个教训,省得我还没嫁过去她就往谢长怀身边塞人。”
“我陪着跪显得惨一点,皇上看到我陪谢长怀跪肯定对我也改观了。”
她眨眼一笑,“我聪明吧?”
崔玉兰仔细观察她表情,并未发觉任何异常。
若是撒谎,以她的性子不可能毫无破绽。
她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——萧若棠那天是真的忘了说这件事。
她只能微微叹了口气,道:“你是个有福气的,好好准备待嫁吧。”
这性子虽然误事,但也有好处。
比如此刻,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,已经没事。
她也丝毫没有因为被怀疑跟家人产生芥蒂,反而兴冲冲地问:“那之前皇上赐给姐姐冠冕是不是能给我试试呀?”
她一派天真,“等宫里御制的冠冕送过来我一起试试,哪个好看成亲时我就选哪个。”
按礼制,皇子妃成亲时的冠冕仅能缀六颗东珠。
这冠冕对萧静娴无用了。
萧静娴恍然明白过来,这个冠冕之所以会赐给她,是皇帝暗示她要耐心等待的意思。
她一颗心沉下去。
萧若棠说完,似觉得不妥,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萧静娴:“姐姐不会怪我吧?”
萧静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“自然不会。”
“阿姐最好了。”
萧若棠弯眼笑笑。
萧若棠离开后,屋内安静许久。
萧静娴蓦地将桌上茶盏打翻在地,碎片零零落落滚了一地。
萧权看向她,声音微沉:“怎么这样沉不住气?你将来面临的事情可能比这难千百倍,若是觉得做不到,大可现在放弃。”
萧静娴咬牙,缓了片刻,才稳住心神,道:“女儿知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