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却一个多余的字都说不出来。
谢瑨声音温和,似循循教导:“二十年前,卢大姑娘的曾祖父卢国公曾与同窗好友约定两年后相见,不料两年后好友因病去世。世人都以为约定作废,但卢国公却素衣白车,千里赴约,去好友坟前敬酒拜祭,传为美谈。”
“卢大姑娘,当真要辱没曾祖父之名吗?”
卢嘉蔚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谢瑨话语愈发温柔,似是在替她着想:“卢大姑娘不妨花一个时辰现学一段胡旋舞,不拘好坏,便是履约。想必卢国公在天之灵,也会欣慰。”
卢嘉蔚仿佛被一股无法拒绝的力道强行推着,人还没反应过来,已经先点头应了。
萧若棠都快听呆了。
她定定地看着谢瑨,他已回身坐下,金色的光落在他身上,浓烈而耀眼。
一个时辰后,卢嘉蔚穿着胡姬舞衣出来跳了一段简单的胡旋舞,皇后与谢珲丢脸到恨不能离场。
卢嘉蔚害怕到错了几个舞步,不慎对上萧若棠视线。
她眼里丝毫没有不屑、嘲讽,甚至还带着几分鼓励——是她看错了吗?
·
下午,男子骑马比赛开始。
因谢瑨失明,六皇子年纪又小,皇子只剩下谢珲参赛,并未太大看点。
贵公子们在谢珲身后一一出列。
皇上正要喊开始,便看到谢瑨起身,缓缓出列。
众人皆被他这动作震住。
谢瑨声音清清楚楚传到众人耳边,“禀皇上,臣今年也想参赛。”
皇上一惊:“太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谢瑨:“请父皇放心,臣已私下试过,玉骢识路。”
皇上虽然担心,但太子一向稳重,且已经许久未主动参与过如此重大的活动。
皇上亲自下台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既如此,千万小心。”
谢瑨:“谢父皇。”
谢珲一凛。
明明已经是废人,还想骑马比赛,简直痴人说梦。
萧若棠在围观人群中找到姜妩。
她未参赛,怕抢了贵女风头,只来席间热闹热闹。
萧若棠将她带到前排,离谢瑨最近的位置。
谢瑨如芝兰玉树一般站在众人当中,腰间挂着一块碧色平安玉牌,上头的竹子栩栩如生。
她弯唇,给姜妩指:“看到那块玉牌没?是我刻的。”
姜妩都没听清她说什么,下意识点头,目光却一直看向沈既行——他的马看上去有点儿瘦,能行吗?
铜锣声响,玉骢一骑绝尘。
微扬的尘土中,谢瑨迎着光,策马前行,风骨难拓。
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想起了三年前太子谢瑨鲜衣怒马的模样。
大魏多少儿郎,无人能及。
皇上忍不住拍案而起:“好!”
卢嘉蔚也怔怔看着眼前的场景,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。
长安城中,当年哪个少女不曾在心里偷偷爱慕过谢瑨呢?
她也曾幻想有一日能与他有些牵扯。
可惜谢瑨从不曾理会她。
后来谢瑨失明,她心里浮出微妙的恶意,在心中暗道他活该,谁让他不理会自己。
对他的那几分好感自然也烟消云散了。
但是。。。。。。
他明明已经失明了,为何会叫人移不开目光?
注:卢国公赴约改自“鸡黍之交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