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棠:“……”
她其实也一脸尴尬——不会要在这里听完对方洗澡吧?还是先走?
她指了指门口,两人正准备出去,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文远。”
是谢瑨。
他怎么会来?!
萧若棠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——现在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出去。
她拽住姜妩。
文远应当是沈既行的字。
沈既行很快穿好衣服,开门,跪地道:“微臣参见殿下,本打算沐浴更衣后再去见殿下,没想到殿下来得这样快。”
萧若棠想起来,沈既行跟谢瑨打小就认识,沈既行还陪谢瑨练过几年骑射功夫,关系很近。
谢瑨声音温和:“你我之间不必客气,你先下楼,孤随后有事跟你谈。”
常礼紧接着道:“沈将军请。”
沈既行没多问便下了楼。
走的好。
萧若棠和姜妩一起松了口气——不然真在这儿听沈既行洗澡未免太不像话。
看姜妩红着脸出了一头汗,萧若棠抬手替她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。
擦完后,她突然打了个激灵——谢瑨还没走,一直在原地站着。
她身体瞬间紧绷,一动也不敢再动,只敢轻轻地跟姜妩摇了摇头,示意她别动。
姜妩显然也意识到什么,比她还紧张。
片刻后,隔壁房间传来“吱——”
一声。
门终于被关上。
人走了?
萧若棠差点儿吓得坐到地上。
她捂着胸口,刚想坐到椅子上缓一缓,便听见谢瑨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在窗外响起:
“还不出来?”
“……”
完了。
萧若棠僵在原地。
谢瑨也没催她,就在窗外静静地等着,仿佛猎人蛰伏,耐心地等待猎物。
萧若棠莫名想起了上次在他书房时,他拿着戒尺缓慢地、一下下轻拍在掌心的场景。
她浑身发麻,感觉这种慢刀子割肉的滋味比直接给她一刀还要难受。
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去。
客栈的人早被清走了。
方才还浑身是胆的姜妩见到谢瑨就像耗子见了猫,缩成一团低着头藏在她身后,像个鹌鹑。
谢瑨眼睛并未覆白纱,却直直朝她身后的姜妩“看”
去。
姜妩吓得一哆嗦。
萧若棠把姜妩护在身后,大着胆子道:“是我想来的,阿妩是被我硬拉来的。”
缩在她身后的姜妩都快感动哭了。
她的阿妩果然讲义气!
谢瑨都快气笑了。
他慢慢问:“你想来?为了见沈既行?”
萧若棠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