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不说他,咱们赛一圈?敢不敢?”
姜妩眼睛亮亮的。
“有什么不敢。”
萧若棠翻身上马。
她自然是跑不过姜妩的,输得心服口服。
小半个时辰后,两人下马休息。
天气冷,萧若棠披上大氅,便远远听到卢嘉蔚的声音。
她跟几个贵女慢慢骑着马往过走,显然没看到她和姜妩,话语足够放肆:“若是以前,她萧若棠嫁给太子还算嫁得好,现在——”
她笑起来,声音幸灾乐祸,“一想到萧若棠要嫁给一个瞎子,我就忍不住想笑。”
姜妩忍不住道:“太过分了!”
萧若棠冷笑一声,双手将大氅往下一褪,拿着马鞭走了过去。
姜妩忙跟过去。
卢嘉蔚笑声未落,忽然看到萧若棠,顿时一惊,下一瞬马鞭已经落到了她身上,胳膊传来撕心裂肺的疼。
她来不及反应,又一鞭落下。
卢嘉蔚高喊:“晏奴!”
一只黝黑又布满青筋的手伸出来,徒手抓住了萧若棠的鞭子。
来人身形极瘦,却十分有力气。
萧若棠扯不回马鞭,抬头,看到一双清澈的蓝色眼睛。
晏奴。
她想起来,他是上辈子有赫赫威名的马奴将军,出身卢家,是胡人与中原人的后代,跟妹妹自小便被父亲遗弃,母亲也早逝。
后忠于北魏,镇守襄阳时一度让南齐军队十分头疼。
可惜后来被卢家骗回长安冤杀。
萧若棠淡声:“放肆。”
她浑身上下有一种贵女的气度和威严。
晏奴松手,后退一步跪下。
冬日天气很冷,他却只穿着褴褛单衣,跪在覆了一层霜的僵硬地面上。
卢嘉蔚翻身下马,气冲冲举着马鞭过来:“萧若棠,你竟然敢打我!”
萧若棠眼神刺向她。
卢嘉蔚从小就被她压一头,此刻更是被她气势吓到,一时不敢动手。
她将马鞭递给晏奴,道:“晏奴,给我打她。”
晏奴微微抬起头看了萧若棠一眼,却跪着未动。
得罪卢嘉蔚不过一顿鞭子,得罪萧二姑娘,无法预料会有什么后果。
卢嘉蔚扬手便给他一鞭:“你这个不听话的东西。”
他受了一鞭,麻布衣衫手臂裂了一道粗糙的口子,却一声未吭,脊背挺直跪着,显然这事已不是第一次。
萧若棠冷声:“卢大姑娘方才说了什么?再说一遍。”
卢嘉蔚扬鞭动作一滞。
没想到刚才的话被萧若棠听了去。
萧若棠缓缓上前:“怎么?卢大姑娘忘了?无妨,我、姜妩、几位贵女、还有今日带来的下人全都听到了。咱们这就去皇上面前分辨分辨,看你该不该挨鞭子。”
姜妩:“没错。”
卢嘉蔚脸色一白。
这事的确是她的错,她不该为了嘲笑萧若棠就编排太子,到皇上面前只会罚的更重。
僵在原地片刻,她咬唇:“此事是我出言不慎,你要如何才能放过我?”
她一向识时务。
萧若棠:“道歉。”
此事可大可小,卢嘉蔚硬着头皮行了个礼:“对不住,今日之事都是我的错,以后绝不再犯。”
“以后再敢让我听见你妄议东宫,我便连今日的账一起算。还有——”
萧若棠指向晏奴,“这个人我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