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棠起身撑着桌子靠近他:“改不了十分改八分也行,五分也凑合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顿住,看到谢瑨食指上一截指甲盖大小的刀疤痕,连忙抓住他的手腕,问,“你手受伤了?什么时候的事?”
谢瑨收手避开她触碰,淡淡道:“盲人难免受伤。”
盲人。
萧若棠心口一窒。
谢瑨抬手,缓缓摘掉了覆在眼上的素白纱布,露出那双眼睛。
他语气平静:“看清楚了,你确定要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?”
他要她清楚,她要嫁的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盲人。
他的眼睛很好看,深邃,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弧度,眼尾微挑,显得不轻佻也不无趣。
瞳仁漆黑,像上好的墨,只是丝毫没有焦点,透着空茫。
他看不到她。
萧若棠按捺住心口的酸涩,起身绕过桌案走到他面前,伸手掌住他后脑,声音里透着一股轻松:“这样的话婚后欺负你是不是容易些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谢瑨:“松手。”
难得萧若棠听话,老实松开手,他听见她轻声说:“而且,你怎么知道你的眼睛不会好?万一呢?”
谢瑨没应声。
太医院最好的太医已下了定论,这不可能。
萧若棠又说:“我从小就知道要嫁你,都被你管教习惯了。”
她无所谓的语气,“你要管就管吧。”
圣旨已下,话又说到这个份儿上,他没理由再拒绝。
他点头,叫来常礼:“送萧二姑娘出去。”
萧若棠:“我要你送。”
娇纵的语气。
常礼看她一眼,又看谢瑨一眼。
片刻后,谢瑨起身,亲自送她出东宫。
萧若棠弯唇,跟在他身侧:“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,你最近不许见卢亦巧,不小心见了面也不许跟她说话。”
常礼忍不住在心里“啧”
一声。
谢瑨“嗯”
一声,将她送至门口,开口,“《女则》抄完了?”
离七日只剩两日了。
“谢长怀!”
萧若棠喊他,“你真扫兴!”
她说完便一溜烟儿跑了。
谢瑨握着手中佛珠在原地站定片刻,心底按捺不住的喜悦像山涧的清泉,一小股一小股往外冒不尽似的。
片刻后,谢瑨道:“既然挨了板子就休息几日,让常乐替你吧。”
常礼看出他心情好,开心领命:“多谢殿下。”
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