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乐朝她恭敬行礼:“萧二姑娘,太子殿下想要见您。”
萧若棠点头,触动之下,轻轻拍了拍常乐的肩膀。
常乐明显没料到这动作,身体僵住。
好在她并未再做什么,很快转身朝东宫走去。
她也有点儿想见谢瑨了。
毕竟他们的亲事板上钉钉了。
东宫。
书房门被推开,萧若棠走进去。
窗牖开着,漏进来的光斜斜撒在谢瑨身上。
他一袭白衣常服,端坐于紫藤木桌案前,肩背挺拔,似玉山不倒。
素白纱布覆盖在他眼上,薄薄一片,遮住了他一双深邃的眼,叫人从心底生出几分保护欲。
萧若棠第一次见到他私下这个模样,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谢瑨视线并未“看”
向她:“坐。”
这态度,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?
常乐搬来椅子,她在谢瑨对面坐下。
门“吱”
一声被关上,窗牖也被人放下。
谢瑨那张脸有一半陷入了阴影里。
然后,他就这么晾着她,自顾“看”
书。
萧若棠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们皇家的人都这么喜欢给人下马威的吗?
而且书有什么好看的。
萧若棠瘫在椅子上,被迫接受折磨。
谢瑨左手握着一卷竹简,右手大拇指轻轻自上而下慢慢抚过竹片,从容优雅,还挺赏心悦目。
萧若棠不自觉被他这动作吸引。
正看得入神,听见他沉稳的声音:“想好了吗?”
萧若棠:“嗯?”
“准备怎么跟我说。”
他慢慢将竹简搁在桌案上。
萧若棠这时才发现,竹简旁边放着一柄紫檀木戒尺。
萧若棠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想做什么?
下一瞬,谢瑨右手准确无误地拿起那柄紫檀木戒尺,一下下拍在左手掌心,平声说:“说吧。”
一股压迫感向她沉沉袭来。
到底谁说谢瑨是温柔君子的。
那柄紫檀木戒尺比常见的要细些,上头还勾勒了金色兰花,显得十分贵气雅致,倒像是专门为她预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