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声音小了。
晚间,陆知许闻声过来,询问她的意思:“母亲为何将应益宏赶走了?”
“本是想忍着,但那张脸,让孤想吐,忍不了。你回家问问你媳妇,如今再见谢迟,是不是也想吐?”
听着云淡风轻的话,陆知许半晌说不出话,为何要日日见面,留在府内不见便是。
眼看着儿子不说话,大长公主打了哈欠,“好了,别在我这里磨蹭,想想你自己的事情,我给你一样东西。”
说完,她抬手,婢女忙将一旁准备好的匣子递到陆知许面前,“王爷。”
陆知许不解,接过来,直接打开,是一本册子。
打开第一页,一眼扫过,是一幅幅图面。
多看一眼,画上两人皆是不着衣衫。
再看一眼,两人靠在一起,男人的身子压在女子身上。。。。。。
下一息,陆知许红着脸将书合上,直接退还给母亲。
“会了?”
大长公主纳闷,难道读书快,学这个也快?
陆知许起身就走,连话都不知道怎么回了。
匆匆离开的背影让大长公主生疑,“这是怎么了?”
说完,她自己拿起画册翻看,看到第一页,端详上面的动作,半晌道一句:“粗俗。”
“烧了。”
且说落荒而逃的陆知许,惊魂不定地回到王府。
主院灯火通明,婢女们井然有序地站在廊下,陆知许缓步上前,瞧着灯火,心中不觉暖了起来。
他想起前世,崔南弦从未在药铺过夜,日落时分,她便回家。
若是谢迟提前过来,她也会洗手跟随他离开。
他记得最深的便是养母被迫离开的背影。
养母时常仰望虚空,“你说,是白日的时间多,还是黑夜的时间多?”
前世的生活让他习惯有人护着、有人疼着,出事后,有人如山般替他扛住一切。
可后来那座山被谢家慢慢地挖空,香消玉殒。
陆知许止步,心揪得发疼,春意从里面走出来,“王爷回来了。”
话音落地,屋内的人便走出来,面带笑容。
那抹笑容,比记忆中明艳。
陆知许心神恍惚,走过去,牵住她的手。
肌肤触碰时,他的耳尖开始发热,但他没有退缩,食指轻轻在她的手背上摩挲。
崔南弦没有避开,朝他粲然一笑,“听说你去了母亲那里,吃过了吗?”
她口中的母亲是大长公主。
陆知许吸了一口气,深深凝望她:“你喜欢这里吗?”
崔南弦不知他的意思,他继续说:“你若想继续在这里生活,我、们就要圆房,生育子嗣。”
“若你只是想过渡,我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不知为何,心又疼了起来,渐渐地,压得他透不过气。
无论前世还是今生,他都习惯身侧有崔南弦。
朝朝暮暮,抬眼都是她。
“你若不愿,我会替你安排最好的去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