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南弦轻轻摇首,与众人说笑一句,继续出门待客。
众人观她宠辱不惊之色,纷纷恭维陆知许娶了美丽得体的妻子,又感叹谢迟猪油蒙了心,做了那般糊涂的事情。
京城男儿纳妾本不是常事,就算养外室也是比比皆是,可听到谢迟的做法让人呸上一句。
崔南弦出了门,往正门走去,母亲病弱,崔家管事送了贺礼过来。
见到娘家人,崔南弦让人拿了赏钱,又将提前准备好的补品带上。
再过些时日,她便可将母亲接来王府居住,这是大长公主答应过她的。
转身之际,一个孩子走来,衣衫褴褛,将一封信递过来。
“娘子大喜,这是有人我送给您的。”
孩子手中拿着一份干净的书信。
他浑身脏兮兮,但信却十分干净。
崔南弦接过书信,吩咐门房的人:“拿些吃的给他,再给些铜板。”
“谢娘子、谢娘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男童弯腰道谢。
崔南弦打开书信,只一句话:若想见女儿,城外十里亭。
她见过,笑了一声,原本以为崔椒会过来,没想到竟然是诱她过去。
她略思考一瞬,去寻大长公主,将书信摊开,“劳烦殿下派人将这封信给谢迟送过去。”
“你派人送便是。”
大长公主不以为然。
崔南弦面露难色:“旁人知晓会说闲话。”
“这些人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做。”
大长公主接过信,打开一看,嘴角勾了起来,“确实应该让谢迟过去,毕竟也是他的女儿,我让人去做,你去忙你的。”
崔南弦笑了,“谢殿下,我去忙。”
信辗转送到了谢迟手中。他正在水边散步,接到书信,一眼就认出来,这是崔椒的字迹。
“信从哪里来的?”
婢女解释:“有人送到门房,殿下说这是谢家的孩子,与陆家无关,便给您送过来了。”
捏着书信,谢迟意识到必然有诈。
他没有急着动身过去,而是去找崔南弦,当着宾客的面伸手去拉她,“你随我来。”
崔南弦忙避开,后退一步:“谢迟,我已和离再嫁,你做什么?”
“你不想找你女儿吗?”
谢迟举起书信,势在必得:“这是我的孩子,就不是你的女儿?”
周围宾客都顿了下来,说说笑笑的女眷也看过来,好事者更是笑吟吟地看热闹。
本以为众人视线压迫下崔南弦会低头,不想,她看都不看谢迟:“孩子是谁弄丢的?”
“是我弄丢的不假,但那也是你的骨肉。”
谢迟急急出声,“你随我一起去找孩子。”
崔南弦嗤笑:“如果我不去呢?”
谢迟惊讶,但句句逼迫:“这是你的孩子,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,是你带她来到这个世间。如今你为了自己的富贵生活,连她都不要了吗?”
闻言,宾客看向崔南弦的目光变了。
“说的也是,有了女儿的下落不去找,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招待宾客。”
“就是就是,摇身一变成为昭阳王妃,哪里还记得自己苦命的孩子。”
“看着光鲜亮丽,没想到这么狠,连女儿都不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