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宫后,皇帝正在挑选香囊,见他进来,指着面前十多个香囊,“挑一个,你先挑,回头让他们也来挑。”
“这是哪里来的?”
陆知许淡笑,随手拿起一个嗅了嗅,香味浓郁。
皇帝含笑,“江南送来的,说这是浮光锦的料子边角做的,又请调香高手配制了些药香,对身子有好处。”
“朕想着你身子弱,让人将你请来。”
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,可惜面前的陆知许早就换了骨子,他笑了笑,认真挑选。
“青色如何,你以前常喜欢青色。”
皇帝指着青色开口。
既然皇帝推荐,陆知许便拿起青色,面上含笑:“谢陛下恩赐。”
“些许香囊罢了,也值得你道谢。”
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我兄弟多年,你生分了。”
“陛下厚爱,臣也该懂得君臣之道。”
陆知许低头,手指紧紧捏着香囊,面上摆出恭谨的神色。
皇帝很受用,拉着他坐下来,“礼部办事如何?”
“托陛下的福气,一切都好。”
陆知许跟随皇帝坐下来,“前辈对臣都很好,照顾有加,闲暇之余,尚可喘气。”
句句谦和,态度虔诚,三两句话就满足皇帝的虚荣。
两人坐下来谈话,一道用了晚膳,暮色四合,陆知许捏着香囊,千恩万谢地退出大殿。
上车后,陆知许将香囊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药香浓郁,闻起来并无特殊,但皇帝不会轻易设这一局。
陆知许冷笑一声,先回公主府,将香囊放在母亲面前。
“皇帝给我的。”
“香囊?”
大长公主疑惑的拿起来嗅了嗅,“药香浓郁,哪里不对劲?”
陆知许笑了,“这个药闻久了,让男人不举。”
大长公主闻言吓得丢了香囊,急忙擦擦手,“去打水些,孤要净手。”
婢女匆匆去办,大长公主如同摸到了毒物一般,用皂荚将手清洗数遍,而陆知许却将香囊捏在掌心里。
“丢了、赶紧丢了。”
大长公主吓得脸色都变了。
陆知许的身子本来就弱,若闻多了乱七八糟的东西,真的不举就完了。
“母亲,丢了做什么,将里面的药换了。若是丢了,皇帝起疑,岂非不妙。”
陆知许将香囊放下来,“莫急,皇帝这般对我,可真有意思。”
皇帝表面与他称兄道弟,背地里给他下药,这回是香囊,下回会不会是吃食?
大长公主也是气恨,气得砸了帕子,盆里砸起了水花。
明面上闹就罢了,如今连这般阴损的法子都想得出来。
一国之君,弄这种腌臜手段,指望成为明君?
大长公主盯着香囊,越想越生气,恨不得给皇帝下药,让他断子绝孙。
自己气了一通,转头问儿子:“你们成亲日子也不短了,什么时候圆房?”
陆知许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,当即就愣住了。
“我们刚成亲不久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