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回家后,躲着不敢出门,今日清晨出来买早点吃,掐了块饼给流放猫吃,谁知道猫吃完就口吐白沫。”
崔南弦听后蹙眉:“可见此人是命大。”
“哪里是命大,是昭阳王派人跟着,注意他的吃食。方才他来找我。”
周礼停下脚步,悠悠地笑了:“火是他放的,那四人喝醉了,不省人事,纵火后,有人抬了一具准备好的尸体过来,而崔椒趁机逃走了。”
“对方是谁?”
“他不知道。对方接应时带着帏帽,又蒙着脸,看不清模样,给他百两银子。”
周礼摇首,“但可知崔椒诈死逃走了。离开就会露面,只怕王妃出入要注意些。”
崔南弦冷笑:“穷途末路,他若自己逃走,必然会离开京城,从头开始。若是旁人协助,只怕还会来找我。”
崔椒最恨他,但势单力薄,崔椒不会傻到与他纠缠。
但他得人相救,落于旁人手中,自然还会再回头。
周礼见她沉着,赞叹她的应对之力。
“王妃,府上的宴席不如暂缓?”
“你能找到崔椒吗?”
崔南弦反问周礼,“人跑了,你也找不到,若暂缓宴席,如何瓮中捉鳖。不如宴席照旧,等他过来。”
周礼惊叹她的想法,斟酌道:“那日,我派人扮作奴仆入府上保护宾客?”
“好,我再与殿下商议。”
崔南弦颔首,这么大的事情理该与殿下王爷说一说。
周礼张了张嘴,昨晚他去找过殿下了,殿下的想法与崔南弦一致,瓮中捉鳖,关门打狗。
但、他不能说。甚至笑吟吟地目送崔南弦离开。
崔南弦回到公主府,恰逢门口站了些人,不知做什么,但好几人面容俊秀,不过十七十八岁。
她瞧了一眼,没有在意,径直入府。
有人在门口小声议论,“那人是谁?”
“瞧着年岁也不像大长公主?”
“那是大长公主的儿媳,再看挖了你的眼睛。”
崔南弦跟着婢女入园子,大长公主正在与人说话,见她过来,打发人走了。
不等崔南弦开口,她便说道:“我知道你的来意,想做什么就去做。崔椒被救走,只怕还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嫁进公主府后,日子比想象中的顺遂,有婆母护着,王爷顾着,比起谢家十分舒心。
崔南弦坐下来,“儿媳不知,为何冲着我来。”
“想不明白?”
大长公主盈盈一笑,将橘子朝她面前推了推,“你早就想明白了。”
崔南弦提了口气,“因为我父亲的麾下?”
“可见还是聪明的孩子。”
大长公主轻叹一声,“谢家当日答应谢迟娶你,也是因为你这点。”
谢迟求娶时,崔侯可还没死,谢家得此助力,自然乐见其成。
但如今崔侯死了,可他的麾下守着边城。
她嫁给谁都不会被皇帝猜疑,唯独嫁给陆知许不可。
崔南弦低头看着面前黄灿灿的橘子,若在以前,她必然惶恐,但此刻,她知道,惶恐是没有用的。
理该要自己面对。
她绞尽脑汁去想对策,耳边传来大长公主的声音:“你们圆房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