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角落里停了许久,直到日落黄昏,谢迟不得不回谢家。
回到谢家,谢夫人招呼他,“你姑母让人送来十几份画像,其中有位长公主,是陛下的亲妹妹。你姑母有意撮合你们,你看看。”
一幅幅画像展开,画上女子仿若会说话,一颦一笑,如同跃然纸上。
可谢迟看都不看,“论相貌,她们不如崔南弦,论家世,她们有崔侯这样的父亲吗?”
听到崔南弦的名字,谢夫人眼中带着厌恶:“你提她做什么?你自己若好好珍惜,她岂会珍离开?二来,她若心里有你,便不会跟着大长公主这么对谢家。”
“赶紧将他忘了,你姑母说了,只要你点头,便将长公主嫁给你。”
“我不娶。”
谢迟站起身,“陆知许不过是病秧子,迟早会死,我等他死了再娶南弦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谢夫人被气个半死,捂着心口喘气,“你还要娶她?谢迟,我告诉你,你这辈子都别想娶她。”
崔南弦做下那么多的事情,惹来皇后厌恶,皇后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。
她依旧将长公主的画像展开,“她是公主,有封地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,此人母亲不过是宫女。母亲,公主又如何,此女若聪明,岂会留到今日不嫁。”
谢迟恶语讥讽。
他说完,便拂袖离开,气得谢夫人捂着额头。
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
谢夫人又气又恼,自己憋了口气,不过崔南弦活不到上元节,等人死了,大郎自然会答应家里的亲事。
“都收起来,摆好。”
婢女忙将桌上的画像都收好。
另外一头的周礼忙的不可开交,当晚,不忘去贵人面前禀报事情。好在府内的人都搬走了,如今只剩下贵人一人,他打着灯笼便过去了。
是夜,屋内靡靡之音不绝,院外的应益宏握住了拳头,难怪将他们都赶了出去,原来是有了新欢。
各有各的忧愁,崔南弦忙了一日,躺下后,陆知许回来了。
她起身,披了衣裳起来,陆知许提着食盒过来,“听闻你喜欢醉翁记菜肴,我今日路过,便让人买了些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?”
崔南弦疑惑,如水的眼中带着满足的笑容。
这一笑让陆知许羞涩不已,前世她最喜欢醉翁记的菜肴,时常让人去买来同铺子内的大夫药童一起吃。
事不过三,谢吃有次恰逢饭点过来,瞧见他们坐在一起后,呵斥崔南弦毫无尊卑。
自那以后,再也没有见过她吃醉翁记的菜肴。
婢女将带回来的菜肴摆开,春意贴心地摆了一壶酒,两人对坐。
陆知许亲自斟酒,“想吃,日后多去吃,我也喜欢他家的。”
“你也喜欢?”
崔南弦诧异,眉眼在灯火映照下柔和昳丽,没想到陆知许与她喜欢一致。
她端起酒杯抿了口,酒顺着咽喉入腹,整个人都暖和不少。
见她畅快,陆知许也不由高兴,他没有喝,自己的病,自己清楚,不宜喝酒。
崔南弦给他盛了碗汤,他接过来,指尖碰到她的手背。
他微微一顿,崔南弦却淡然地坐下来,丝毫不在意他的触碰。
原来,她早就接受他们是夫妻的事实。
唯独自己,无法从前世的关系里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