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南弦据实回答。
她也好奇,郡王如何知晓酒有问题。
难道他会医?
陆知许靠坐在床榻上,脸色差到极致,但一双眼睛格外有神。
这双眼睛里映着崔南弦消瘦的身形。
他笑道:“我已无事,母亲不必生气,母亲可讨回了公道?”
大长公主没好气道:“给你讨了昭阳王的王爵,若是闹开了,最多惩罚皇后,无甚意思,不如给你求些好东西。日后开府自立,将你那‘昭阳王’三字挂门头上。”
说完,她又转头看向崔南弦:“日后,你也是昭阳王妃,比国公府世子夫人的身份高贵许多。”
“随你们折腾。”
气得她拂袖走了。
崔南弦吓得不敢去追,唯独陆知许淡然笑了,“不要害怕,母亲是刀子嘴豆腐心,今晚多谢你。”
“今晚你如何认出酒有问题?”
崔南弦可笑不出来。
陆知许累了,主动朝里侧挪过去,“她们不会罢休。”
只要毁了你,无所不用其极。尤其是谢皇后,谢家在她手中吃了这么大的亏,岂可善罢甘休。
崔南弦无言,眼神中带着担忧,只好说道:“这几日先休息,你的身子禁不住折腾,我认识一名医术精湛的大夫,明日让他过来给你看看。”
话说完,陆知许已躺下了,点点头,累得闭上眼睛。
见他稳定下来,崔南弦又去见大长公主,未曾想,对方已经睡着了。
她无奈自己回去休息。本该守夜的三人,各自睡下。
除夕夜好眠,初一这日,精神便好。
崔南弦刚睁开眼睛,春意的声音就响起来,“王妃,陆家的人来给殿下拜年,人都到了。”
“拜年?”
崔南弦揉了揉酸胀的眼睛,“怎么来这么早?”
“我也不知。但陆家的晚辈都来了,好多人。”
春意吓得口不择言,“我没想到一户人家竟然生了这么多孩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里侧的陆知许也醒了,崔南弦意识到不对,忙轻咳一声:“郡王醒了,去备水。”
锦帐外的春意落荒而逃。
崔南弦跟着起身,未曾更衣,半跪在床上,身上的寝衣跟着起伏,襟口散开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
陆知许眼前一片雪白,像是巨大的漩涡将他吸入进去。
就在这时,崔南弦攥住他的手腕,“郡王的身子好了许多,今日再喝了些散火的药。”
“嗯。”
陆知许闭上眼睛,藏在被窝里的耳根红透了。
崔南弦淡然起身,婢女急忙来伺候。
今日初一,府内给她准备一身红色的新衣,衬得她肌肤雪白,眉不染而黛。
陆知许身子不便,没什么力气,喝过药后又躺下休息。
崔南弦一人领着婢女前往前院。
今日除了陆老夫人外,陆家人都来了,待客的花厅坐不下,有些晚辈站在廊下说话,三三两两凑在一起。
不知情的还以为今日公主府办宴。
崔南弦缓步进入花厅,耳边传来笑话:“嫂嫂这身衣裳料子可真好看,听说是贡品。”
话传来,崔南弦懒得理会,走到长辈面前挨个行礼。
大长公主同她招招手,“郡王身子弱,你来做什么,回去照顾他。”
“刚来走什么,说两句话。”
陆大夫人开口,玩笑道:“上回十七郎媳妇家里说话,答应的好好的,转头就不认了,可让老太太伤心。”
崔南弦蹙眉,没想到,又来说道此事。
她轻声开口:“大伯母,阿许封了昭阳王,日后我便是昭阳王妃,十七郎媳妇这个称呼不合适。”
陆大夫人听后,眼睛都定住了。
封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