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夫人脸色难看极了,转头看向弟媳:“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。”
“大嫂,大郎再娶可找不到这么好的儿媳了。光是崔家的人脉,谁能比?”
谢三夫人自然不会闭嘴。
谢二夫人适时插针:“爱妻者风生水起,我瞧着陆郡王身子好了许多,今年都能来赴宴,往年这个时候都是大长公主一人过来,今年一家三口都来了。”
一番话让谢夫人脸色发白,她冷笑着提醒两人:“不要忘了,你们也是谢家人。”
谢二夫人笑着应下,可眼里依旧带着讥讽,谢迟做的这些糟心事,哪家可以容忍。
若不是府内老太太偏心,谢迟早就被打死。
须臾后,帝后到了,谢老夫人跟随其后,皇后亲自扶着自己的母亲坐下,伺候周到。
宫里没有太后,皇帝待谢老夫人如同母亲。
谢老夫人面色慈爱,拍了拍皇后的手,母慈子孝。
对面的大长公主抿了口酒,余光瞥过自己的儿媳,“今晚绝对有热闹看。”
崔南弦闻言,轻轻地笑:“哪回没有热闹看。”
话音落地,大长公主先开口:“谢老夫人,听闻府上的七郎被害,可曾找到凶手?”
崔南弦眼中闪过惊讶,原来这份热闹是大长公主自己挣来的。
她低下头,伸手去拿酒杯,不想陆知许按住她的手,接过她的酒杯就喝了。
崔南弦诧异极了,可耳边传来谢老夫人的声音:“殿下挂怀,七郎的事情已经妥善处理了。”
“是吗?我听说是宋娘子宋依依做的,她好像刚与你们府上大郎成亲?”
大长公主说完,殿上的人都跟着瞪大了眼睛。
“谢迟何时成亲?”
“谢迟当真娶了宋依依?之前可是口口声声说两人干干净净,没想到才和离就成亲。”
“男人的嘴,骗人的鬼,我看两人早就苟合。”
殿上诸人众说纷纭,谢家人羞得抬不起头,谢老夫人却开口:“殿下说错了,宋娘子是谢家府上的客人,未曾与我们大郎成亲。”
“是吗?孤可听说宋娘子搬进谢迟的院子。”
大长公主言笑晏晏,一句话戳开谢老夫人的谎言。
谢老夫人镇定自若:“不过是换个院子住罢了,侍妾的身份抬举她了。”
“原来是妾。”
大长公主四个字说的抑扬顿挫,谢老夫人的脸都黑了。
谢迟也不回答,低头喝酒,一杯接着一杯,借酒浇愁的模样让人有些心疼。
可惜崔南弦看都没有看他,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空酒杯,满脑子都是:陆知许喝了她的酒。
她低叹一声,耳边又听人议论:“之前不是说谢郎君与宋娘子并无感情,只有恩情,怎地又收作妾室?”
“宋氏可怜,无处可去,大郎怜悯,收入房了。”
谢夫人笑着解释,实则桌下帕子都揪散了。
大长公主继续说:“也就是说谢迟的妾室杀了他的亲弟弟,可真有趣。”
谢家人说不出话了。
就连谢老夫人都跟着沉默。
眼见娘家人被欺负,皇后笑吟吟说道:“姑母今日似乎很高兴,本宫还未曾恭喜郡王成亲大喜。”
“是大喜事。”
大长公主含笑,“郡王的身子好多了,娶妻娶贤,好处这就来了。”
“皇后娘娘,还要多谢你们谢家高抬贵手。”
皇后彻底说不出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