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忙着处理庶务,陆知许在点卯后从礼部离开。
一炷香的时辰后,他骑马至破庙。
走到他最熟悉的位置上,那里躺着一人,年过三十,长发如同稻草,脸上也是黑黢黢的,多日未曾洗漱过。
陆知许从未见过此人,他在破庙住过多日,对这里每一人都熟悉,未曾没有见过他。
再一次无功折返。
陆知许上马,随从匆匆走来,“郎君,宋娘子出门了,属下让人跟着,去了茶楼。”
去茶楼必然是见客。
昨日周礼的一通话,吓到了她。
陆知许并未去茶楼,而是去了茶楼对面,不出半个时辰,宋依依出来。
宋依依身边只有一名婢女,两人登上马车,车夫扬鞭启程。
“郡王,可要去追?”
“盯着,酒楼后门盯上了吗?”
“盯上了。”
陆知许静静看着茶楼门口,宋依依走后,出来几人,结伴同行。
又等片刻,小厮来报,“茶楼后门出来一个婆子,四十多岁,属下派人盯着了。”
陆知许笑了,神色薄凉,可见宋依依并非什么厉害的人,这时去见自己的人,就不怕旁人盯着?
宋依依确实有几分小聪明,只能对付谢迟这样自以为是的蠢货。
随从尾随婆子离开,婆子出来后先去菜市买了菜,接着就回家。
回到一处两进的院子,院子里传来孩子的笑声。
随从不敢进去,索性同附近的人打听。
“这户人家在这里有二十年了,男人妻子死了,后来找一个,生了一对双胞胎,没过多久,男人也死了。”
“现在只有后娶的那个女人领着一对儿女在这里生活。男人家里有钱,留了些银子,吃喝不愁。”
随从给对方塞了两个铜板,继续打听:“后娶的女人来了多久?”
见到他塞钱,旁边有位老者上赶着回答:“十四、五年了,来的时候,男人妻子还没死,没过多久,人就死了。”
“她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小的,后来小的不见。”
随从闻言给老者塞了两个铜板,“小的是郎君还是小娘子?”
“是个女娃。”
随从又给了两个通报,自己匆匆回去复命。
陆知许听后,眼中浮现冷意,阴恻恻地笑了,“可真有意思。”
随从不知道他的意思,疑惑道:“郡王,接下来怎么做?”
“盯着,莫要打草惊蛇。”
陆知许丢下一句话,自己先回礼部去忙。
当晚,周礼再度悄悄地进入大长公主府,殊不知暗中一双眼睛盯着他。
崔南弦站在角落里,未曾提灯,但远处的周礼提灯前来,步伐迅速。
她静静尾随,却见周礼走到大长公主的院子门口,婆子给他换了一身衣裳。
进门见主子需要换衣?
大长公主府怎么会有周礼的衣裳。
崔南弦疑惑不解,突然间,有人拉住她的手,将她往后拉了拉。
她回头,恰好撞见陆知许慌张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