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笑着跑开。
崔南弦凝眸,唇角勾了勾,这时陆家大夫人走出来,“十七媳妇来了。”
“伯母,我有名字,崔南弦。”
崔南弦温柔地开口,语气坚定。
大夫人微怔,故意给自己找借口:“家里的郎君太多,着实记不清,十七媳妇就清楚了。”
“是吗?那您可以唤我郡王妃,比起十七媳妇这个称呼更好记。”
“家里郎君多,可郡王妃只我一人,大伯母,您说是不是?”
看着穿金戴银的崔南弦,陆大夫人焦氏心里不服气,都是陆家的子弟,凭什么老三家的就可以过这么好的日子。
本以为陆知许要死了,无法娶妻,公主府的产业会归陆家。
但没想到陆知许这么快就娶了崔家娘子。
若陆知许死了,家业也到不了陆家手中。
除非陆知许夫妻二人一道死绝了。
“你说的也是,老夫人等着你。”
焦氏揪着帕子,将眼中的不甘掩藏。
崔南弦并未深究,跟随大夫人一道进门。
陆家老夫人坐在主位上,穿着褐色的褂子,身旁依偎着两位晚辈,右手边还站了一位貌美的少女。
少女似乎只有十五六岁,眉眼娇弱,我见犹怜。
崔南弦不知她是谁,屏息凝神上前给老夫人行礼。
“崔氏来了。”
老夫人笑着开口。
一开口,崔南弦就知道她听到方才门口的对话,笑着回应:“来给您请安,郡王无暇,我代他来看看您。”
她笑得温柔,可眼中冷了下来。
“坐下说话。”
老夫人怜悯般开口,指着一侧的少女,“这是你大伯母娘家的侄儿,唤焦娇儿,今年刚及笄。”
话音落地,焦娇儿走回来,衣袂生风,腰肢纤细,柔柔地矮身给崔南弦行礼。
“十七少夫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喊错了,我是郡王妃。”
崔南弦语气冷冷,笑得刺目目。
焦娇儿身子顿在半空中,陆家老夫人的声音传来,“都是一家人,只论行序。”
“可我就是郡王妃,祖母。先国礼后家规,您忘了吗?”
崔南弦抬头说道。
陆老夫人噎住,被平阳捏了一辈子,没想到她找的儿媳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“不说这些,你们也成亲了。我想着十七郎身子弱,你一人照顾不过来,我做主将你焦家的娘子给十七郎,做个铺床叠被之人。”
话音落地,满屋子都安静下来,众人都在等着崔南弦的反应。
崔南弦刚坐下来,椅子都没坐热,没想到对方给她丢了个大麻烦。
就在众人等着她翻脸的时候,她笑了笑,“铺床叠被、会不会委屈了焦娘子?”
“不委屈。”
大夫人焦氏急忙出声,话说出口显得她极为急切,旋即又改口:“这话说的,都是一家人,谈什么委屈不委屈。你答应就成。”
崔南弦仰面笑了,雪白的肌肤透着粉妍,“既然如此,我便收下了,必然不会亏待她。”
见她如此轻松地答应下来,众人觉得不可思议。
再想想,她如今是再嫁,比不得出嫁过来的女子,不敢放肆,更不敢得罪长辈。
毕竟十七郎往日最尊敬自己的祖母,自己得到的好东西都要给她拿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