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喜欢什么就买什么,趁着休沐日,将人哄出去即可,半大的孩子,活着也是多吃一碗饭。”
宋依依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的玉簪。
簪子是谢迟送给她的,时日久了,看得生厌。
谢家对她不算太好,吃食不算差,但不给她置办衣裳首饰。齐家被抄家,连带着她的东西被抄走了。
早知如此,她和离后就该问哥哥多要些东家。
秦娴出嫁时也是十里红妆,拿些好东西给她也是应该的。
宋依依如今捉襟见肘,将玉簪拔下来递给婢女,“此事办成了,谢迟就是大房独子。”
国公爷年岁大了,就算再生庶子,能不能立起来也是未知之数。
前面的谢迟去见母亲,谢夫人抱着他哭,嘴里骂着崔南弦不知礼数、是祸害、是害人的妖精。
谢迟默默听着,一面安抚母亲,“母亲,我已经出来了,依娘也给我准备了药膏,您别哭了。”
提起宋依依,谢夫人抹着眼泪,“你被抓后,她四处求人,又去给你找去痕的药膏。虽说之前闹了些,好在对你有心。”
“至少比崔氏好的多,就是这家世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母亲,我不会辜负依娘的。”
谢迟表态,“您也看到了,依娘虽说柔弱,但心地善良。您怕是不知换亲的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谢夫人意外。
谢迟解释:“之前是依娘不肯让我说,既然事情闹开,儿子便告诉您。换亲一事,是宋三娘失踪后被卖入青楼,已非白璧。”
“宋家也着实让恶心,为了让齐家认下她,不惜给齐家序下药。”
“齐家序抓了依娘去解药性,依娘受了这么大委屈,为了宋家的颜面,一字都没有说过。”
谢夫人听得震惊不已,捂着心口,“我的天呀,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,宋家可真不地道,竟然瞒得这么紧。”
谢迟点头,“确实如此,依娘受了极大的委屈。三年来,宋家与她断亲,分明就是做贼心虚,害怕事情被揭穿。”
“原来如此,我也算知道宋家的门道,难怪宋三娘年岁大了都没有再说亲。”
谢家两母子哀叹连连,但人已经回来了,谢夫人心口石头落地,嘱咐儿子离崔南弦远一点。
而大长公府内,婆媳二人相处融洽。
大长公主平日里忙着政事,鲜少去理会府内的产业,崔南弦在行,她便将府内的事务都交过去。
崔南弦听后缓缓吐出一口气,她在谢家并不当家,府内中馈由谢夫人打理,每月只给些脂粉银子。
但刚嫁进公主府四五日,府内的一切都交给她打理。
待陆知许回来后,她提了一句:“殿下将公主府的产业都交给我打理。”
一句话让陆知许愣住了,之前自己要过,大长公主也只给他一间铺子。
他笑了,对面的崔南弦笑容清透,他不得不说:“母亲是在防陆家的人,毕竟我也姓陆。”
可见大长公主不信任自己的儿子。
前世两人关系只怕差到极致,毕竟儿子举发母亲谋逆,旷古奇闻。
陆知许身上带着陆老三的血脉,自然会有陆老三的影子。
崔南弦点头,“我也明白。”
两人说了会儿话,夜色黑透了。
崔南弦见时辰不早,起身往外走,春意急得皱眉,“王妃,您出来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