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谢迟惊扰贵府,郡王抽他一鞭子,他也得到了教训。”
“国公爷的意思,孤也明白。毕竟调兵的也不是谢迟,他也没这等办事调兵。”
大长公主说话阴阳怪气,“陛下惩罚了不长脑子的傅康,谢郎君也尝到了教训,孤再就揪着不放,岂不是做了恶人。”
“都说小儿女之间的闹腾事,说严重也是故意给谢家难堪。不如这样,谢国公,让令郎给我儿媳磕头道歉,日后见她退避三舍,此事就这么过去了。”
给崔南弦磕头道歉?
谢国公嘴角抽了抽,不可置信地看向崔南弦,希望崔南弦可以求情。
谢迟那么爱她,她怎么可以这般折辱他。
日后,他还怎么出去见人。
见父子二人迟疑,大长公主轻笑一声:“谢国公觉得不妥?这就是我公主府的态度,既然如此,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走便是。”
“孤也上奏疏给令郎求情,已然仁至义尽。”
“殿下、殿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谢国公疾呼,牙齿咬到舌尖,疼得一颤。
他忙看向皇帝,“陛下,您看?”
皇帝颔首道:“姑母,谢迟本就是男子,崔娘子乃是后宅妇人,男儿膝下有黄金,怎可跪一女子。”
此时争的不是谢家与公主府的长短,而是男女之间的争端。
大长公主笑了,歪头看着皇帝:“做错事情就不该道歉?”
“陛下,您小的时候做错事情可是跪在宫门口一整日。您是皇子,都不可避免罚跪,谢迟算什么东西?”
谢迟闻声抬头,目光落在沉默的崔南弦身上。
他失望极了,他以为他们曾是恩爱的夫妻,此刻她会为他求情。
可没想到,她站在敌人身后,看着他被欺辱。
皇帝被说的无言以对,低头不再发言。
连皇帝都吃瘪了,谢国公心里堵着一口气,抬头质问崔南弦:“崔娘子,谢家并无对不住你的地方。你要和离,我逼着谢迟签下和离书。”
“你今日非要踩着谢迟的颜面给你造势吗?”
进来未曾开口的崔南弦便成了谢国公眼中的恶毒女人。
崔南弦盈盈浅笑:“国公爷,为何放我和离,你心中没数吗?”
“我的女儿找到了吗?”
“你用假货诓骗我,试图让我再嫁谢迟,这些都是您的好?”
三句话让谢国公哑口无言,眼看着两人接连吃瘪,谢迟终于站起来。
可刚站起身,大长公主开口:“谁准你站起来?谢迟,陛下面前都敢如此放肆,难怪连巡防营都敢欺骗。”
谢迟站直的腿再度弯下去,他的眼中带了怨恨。
“崔南弦,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苦衷。我只想报恩,有错吗?”
谢迟深深呼吸,被一股无力感压垮了。
崔南弦看都不看他,只回答:“你欠她,你要报恩,不该用我的孩子去报恩。”
“可那也是我的孩子,我有权安排她的未来。”
谢迟高声诉说自己的委屈,“我有什么错。”
“直到今日,毫无长进。”
崔南弦无力与他争辩,转身看向陛下,“陛下,谢世子未曾知错,甚至连幼子都懂的礼仪廉耻都不知。”
“陛下,这样的人,日后可能入仕?”
谢国公脸色大变,这是要断了谢迟的仕途。
而大长公主露出欣慰的笑容,果然,崔南弦一点就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