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长公主不得不服气,“也好,总算有人压着你了。”
说完,她又提醒崔南弦:“除夕夜,宫里必然要办家宴,你准备好。到时必然会遇到皇后,她对你,必然记恨。但也不用跑,她不敢给你下毒。我活着,她奈何不得你。”
谢家小肚鸡肠,皇后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嘱咐过后,崔南弦点头记下。
回到公主府,大长公主又出府去了,崔南弦扶着陆知许回去。
她伸手搀扶,激得陆知许浑身一颤,耳根都红了。
“王妃,我这还没到走不动的地步。”
崔南弦不由笑了,笑容清澈,“好,我不扶着你。对了,我最近在忙着慈幼所的事情,年前便可敲定地址。既然成亲,我也要知会你一声。”
慈幼所?陆知许听后心中酸涩,两世间,她依旧善良。
他抬头看过去,对方立于天光下,本是柔弱之身,却有菩萨的慈悲心肠。
“好事,可要我帮忙?你喜欢药铺吗?”
陆知许眼神盈着笑,“若你喜欢,大可去开间药铺。”
然而崔南弦却摇首,“我没有时间顾及这些,如今我连你的病都治不好,如何去治其他人。”
治病救人是好事,但她眼下的医术没有强到可以坐诊。
“好。”
陆知许没有勉强,但他相信她的医术一定可以超过寻常大夫。
两年后,她能研制出疫病的药方,这便证明她的医术不差。
两人一面说一面回去,回到卧房,崔南弦回到自己的卧房。
成亲两夜,两人都是分开睡,陆知许的身子弱,他没有提,崔南弦不好厚着脸皮询问。
二人不急,春意急。
她见主子又回到自己临时住的偏房就跟过去,“您在这里做什么?您该与郡王住一起。”
“春意,你急什么?”
崔南弦笑了起来,她非初嫁女,该懂的都懂。
春意气得叉腰:“您不急,指不定郡王急。”
崔南弦在妆台前坐下来,拆下发髻,“他的身子可急不得。”
成亲那日,陆知许伤了底子,看似无大碍,但脉象虚浮,眼下不可纵欲。
春意急得自己嘴皮起火,好似府内的主子都不急,尤其是郡王。
她嘀咕道:“我觉得郡王看您的眼神很奇怪。”
“如何奇怪?”
崔南弦拿下耳坠。
春意小心地说:“郡王眼中都是你,但他看您的眼神与谢大郎君不同。我也说不上来,都是喜欢您,怎么会不一样。”
“你别胡说,明日就要回门了,你去准备准备。”
崔南弦也没有时间与她掰扯。
春意如同江湖神棍,自己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堆。说到最后,她还是不解,既然成亲,为何不圆房?
崔南弦没有理会她,起身去药房。她最大的希望,就是治好陆知许的病。
她刚起身走到门口,公主府长史在门口等着她。
长史见到她便行礼,道:“京兆府来传话,崔椒想要见您,说愿意说你想听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