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谢迟走到他的面前,讥讽他:“你若再跟着崔南弦,我会让人打断你的腿。”
历史惊人的相似,这回是他占据高位。
陆知许冷笑,“要么送客,要么我让人去谢家门口闹,您自己选择。”
说完,他拂袖离开,脚步轻盈,不见虚弱之色。
门口的崔南弦怔怔看着他,他平静地走过去,握住对方莹白的手,“走了,你不是谢家的人,她无权使唤你。”
崔南弦恍惚出神,静静地看着他转身离开。
谢老夫人出来便见到两人的背影,两人穿着同色的衣裳,女子背影曼妙,男子背影坚挺。
两人看上去,十分般配。
她不觉疑惑,曾经不近女色的陆郡王怎么会喜欢二嫁的妇人。
本以为是平阳故意给谢家难堪,但现在看来,陆知许当真喜欢崔南弦。
谢老夫人上门无果,甚至被羞辱一顿,惹了一肚子气回家去了。
且说另一头的谢夫人在崔家喝了一整日的茶,莫说是主子,连管事都不露面。
如此待客,当真是闻所未闻,简直就是不通礼数。
谢夫人本就慌乱的心,被崔家搅得愈发乱了。
婆媳二人出门,求情不成,惹了一顿羞辱,只能寄希望于国公爷。
天黑透了以后,谢国公神色落寞地走进来。
谢夫人先开口:“陛下怎么说?”
“陛下说,只要大长公主不追究,谢迟关上两日就放出来,毕竟是小儿女折腾,傅康已被革职,抓入大牢。”
谢国公浑身提不起劲,说完后,面色颓靡。
“可、平阳那个意思、像是放过大郎吗?”
谢老夫人忧心忡忡。
谢国公摇首,“陛下之意,便是让我们去求大长公主。私自调兵是死罪,傅康顶了下来,谢迟有罪,但不是大罪,最多是谎报案情。”
“既然如此,为何不能放?”
谢夫人不解。
谢国公眉眼不展:“谎报案情是小罪吗?”
谢夫人说不出话,捂着脸抹眼泪。
“我去见大长公主。”
谢国公起身,这件事,只能让谢家来背锅。
皇后在,谢家的仕途还在。
说完,谢国公大步起身,顾不得闭门思过的事情,骑马朝大长公主府邸而去。
黑夜下,公主府灯笼挂上去,灯火如条会生光的龙,照亮了公主府。
周礼照旧从后门进入,提着灯往里走。
这条路走了无数遍,路边多一株花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可他走到后院时,瞧见一人从大长公主的房间内走出来。
对方穿着黑色披风,戴着黑色帽子,仆人引路,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出来。
周礼顿住,这是新宠吗?
难道除他以外,大长公主又提拔新人入朝?
周礼艰难地吞了吞口水,伸手摸摸自己的脸、自己的腰,果然他稍稍年岁大些,贵人便看不上他了。
周礼被迎入卧房,却见大长公主衣衫半露地躺在榻上。
他诧异,下意识回头看向黑衣人离开的方向,今晚自己还有留下的必要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