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问过崔南弦,“你为何不去反对?”
捣药的女子连头都没有抬,“没有人会信一个疯子的话。”
疯子、世人眼中,她就是一个分不清自己孩子的疯子。
陆知许从回忆中走出来,静静看着那个角落,曾经的崔韶安还会出现吗?
他得空就会过来,始终没有找到崔韶安。
“郡王,殿下让人来传话,新宅即将修缮好,让您带着未来郡王妃去看一看。”
随从的话打断陆知许的回忆,他蓦然回身,已然隔世。
“知道了。”
陆知许回应一句,心空空荡荡。
新宅按照崔南弦的喜好去修缮,甚至后院里还有一片药田,有药童日日伺候。
甚至,她也有自己的书房,与陆知许的书房,一南一北隔开,给予尊重。
崔南弦走了一圈,对新宅十分满意,看向陆知许的眼神也带着温柔,但眼里没有爱。
陆知许并不在意她爱不起自己。
爱情于她们而言,不过是个添头。
重要的是活下去。
甚至是不被欺负的活下去。
陆知许将崔南弦送回侯府,未曾想到谢迟站在门口,同时,宋依依也在。
看到两人从马车上走下来,宋依依眉眼动了动,上前匆匆开口:“崔娘子,阿迟是喜欢你的,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嫁人呢。”
“喜欢有用吗?”
陆知许扶着崔南弦的手走下来,目光落在宋依依苍白的面上,“我可以给她权力,谢迟,你给的了吗?”
宋依依被说的发懵,不是应该继续谈感情吗?
擅长用感情来捆绑的宋依依半晌说不出话。
谢迟冷冷地看着崔南弦,语气冰冷,甚至带了几分施舍感:“依娘想见佑儿,你让人将佑儿抱出来。”
“这里没有谢佑。”
崔南弦回答。
宋依依忙开口:“崔娘子,名字不过是代号罢了,叫什么都无妨,劳烦您发发慈悲,让我见孩子一面。”
说完,她提起裙摆朝崔南弦跪了下来。
故技重施。
谢迟怒了,刚要开口,陆知许淡淡出声:“你哥哥崔椒害死崔娘子的女儿,她连女儿一面都没见,你竟然还有脸皮来跪她。”
“你以慈母之心绑架她,可曾想过你的儿子活着,她的女儿被你兄妹折磨死了。”
“陆知许。”
谢迟怒到极致,“你凭什么来指责依娘。”
“就凭我是崔南弦的未婚夫,崔家的女婿。”
陆知许白了一眼谢迟,“你嚷什么,出事就只会嚷,遇事就会指着崔娘子不爱你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爱你?你给她下药、困住她、害死她的女儿。她是正常的人,谁会喜欢给自己下药的人。”
“还有你、宋依依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低头看向宋依依,“当年看不起谢迟,觉得他愚蠢,费尽心思嫁给齐家序,既然选择就不要回头吊着谢迟。”
“但凡谢迟长了脑子就不会一再被你利用。”
宋依依脸色煞白,连哭都忘了,陆知许看向门口的人,“找些黑狗血来,泼出去,去去脏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