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南弦不觉笑了,“日后还需殿下多加提点。”
“提点就算了,别用这套对付我儿子。”
大长公主叹气。
崔南弦被逗笑了,门外的陆知许转头看着天,原来这具身体的父亲还活着。
前世他并未在意大长公主府的事情,直到人死了,也没有听说过她丈夫一事,可见此人从未回来过。
或许早就死了!
听着屋内两人的笑声,陆知许缓缓地转身,这一世,他一定会改变她的命运。
午后,冬日阳光正好,大长公主打发儿子送未婚妻回府。
两人一道进入崔家,这是定亲后,陆知许第一回登门。他身子弱,崔家也讲理,并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。
赵氏特地在厅内等着两人,当见到陆知许入门的那刻,她笑弯了眉眼。
“郡王来了。”
陆知许低头行礼,前世自己并未见过崔夫人,也从未听崔南弦说过。只怕此事过后不久,她便死了。
赵氏一死,崔南弦在世上举目无亲,任人欺负。
“夫人,崔娘子回来了,若无事,我便先回去了。”
“有事儿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氏急忙出声,出声太快,引来两声咳嗽,崔南弦忙上前给她顺气。
“母亲,您让他先回去,想知道什么,我告诉你。”
崔南弦低头解释,或许她知道的比陆知许还多。
比如陆驸马没有死。
陆知许没有急着走,而是停下来,言笑晏晏,一改往日冰冷之色。
“夫人想问什么,我都可以说。”
赵氏笑得眯了眯眼睛,谢迟往日过来,端着国公府世子的架子,看着清贵,可让人无法生起亲近的心思。
但眼前的陆知许则不同,同样清贵,但待人透着亲和,如同家中晚辈一般。
“世子近来身子可好?”
“甚好,吃了崔娘子的药,如今好了许多。”
陆知许将功劳归在崔南弦身上。
一句话哄得赵氏心花怒放,崔南弦不得不看向眼前的男人,不知为何,她觉得陆知许与传闻中大不相同。
陆知许笑着说些好听的话哄赵氏高兴,丝毫不提大长公主府内谢家的阴谋。
两人相谈甚欢,赵氏主动留他吃饭。他及时起身,“晚辈还要回去喝药,不宜在外用午膳。”
“这样,南弦,送送郡王。”
赵氏心里暖极了。
崔南弦陪着两人枯坐一下午,坐的浑身都麻了,闻言起身,陆知许摇首,“送来送去,太过麻烦。”
“崔娘子自己休息,改日请你过去看婚宅。”
崔南弦颔首,目送他离开。而他也懂礼数,并未有越矩的行为。
“南弦,他比谢迟、好多了。”
赵氏叹气,“他对我耐心也足,谢迟每回来了便走。”
对长辈有耐心,是爱屋及乌。
崔南弦只说道:“我会尽力治好他的病。”
而离开的陆知许回府时,天色已黑,刚进门就瞧见陌生的男人匆匆跑向花厅。
他跟着进门,听到男人着急忙慌地说话:“殿下,谢国公爷去了京兆府,要见崔椒,我家大人在周旋,请问殿下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