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迟无言以对,他想说这都是她逼的,若不是她抢走谢佑、抢走他的女儿,闹得满城风雨,府内怎么会赶走依娘。
归根究底,都是崔南弦的错!
听到这里,大长公主终于耗尽了性子,挥挥手:“别耽误了时辰,赶出去,谢家的人都赶出去。”
人群中的谢二夫人、谢三夫人面色骤变,话都不敢说了,低着头匆匆离开。
谢迟被赶走,大长公主府恢复热闹。
众人被请到院子里吃席,冬日里炭火足,女眷们坐在一起,说说笑笑。
崔南弦坐在大长公主身侧,犹如她的亲母,时不时提点两句。
陆知许坐在男宾处,坐在上首,不饮酒,只饮茶。旁人知道他身子弱,也不敢劝酒。
大长公主府内热闹,谢家却是翻天覆地。
谢老夫人在府内等着好消息,没想到,儿媳灰头土脸地走回来,一张嘴就哭出声。
仆人断断续续地将事情说了一遍,谢老夫人气得拍桌,“好你个杜兰莹,往日入府,我谢家热情款待,她倒好,如今帮着崔家与我们作对。”
“此人就是个拎不清的疯妇。”
谢夫人气得大骂,“母亲,我从未如此这般丢脸过,日后,我都不知道如何出门赴宴。我与她,没完。”
若不是杜兰莹出手阻拦,此刻她早就将崔南弦踩在脚底下。
她在后宅多年,从未遇到过还没出手就被抓包的丑事。
谢老夫人不语,脸皮臊得慌,不用儿媳多说,光是想想,都觉得谢家的脸面丢尽了。
她低叹一声,“崔南弦当真是被老天眷顾,人人都来帮她。秦家竟然还与崔家来往。”
按照常理来说,和离的两府,都是老死不相往来。尤其是杜兰莹暴躁的性子,不扇崔南弦一巴掌都是她改了脾气。
“就是、今日杜兰莹全程都在护着崔南弦。”
谢夫人气得抹眼泪,“母亲,两府定亲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谢家的脸面都丢出城了。”
她想了想,若真让她们成亲,谢家日后不要出门赴宴,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讥讽声。
谢老夫人深思,她想的不是谢家的脸面,而是皇后的地位。
此事是皇后在皇帝面前拍着胸脯保证,若是事情办砸了,皇帝怪罪皇后,谢家在朝只怕会更加艰难。
谢老夫人头疼至极,不得不说道:“去见崔椒,不管如何,都要找回我谢家的女儿。”
“要那个孩子做什么?”
谢夫人擦擦眼泪,“不瞒您说,我如今一眼都不想看崔南弦,她都已经和离,谢家要这个孩子、那就是丢脸。”
谢老夫人摇首,“自然是为了掌控崔南弦,她闹成这般都找不到自己的女儿。若我们先一步找到,要求她退了大长公主府的亲事,你觉得她会退吗?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谢夫人迟疑,“我觉得未必,她真会为了这个孩子放弃自己的亲事?”
如今的崔南弦与往日不同,狡诈至极,甚至对谢迟没有一点感情。
谢老夫人却说:“她找了这么久,闹了这么久,为的就是这个孩子。崔椒不肯说,是因为害怕说出来自己死的更快。”
“若谢家给予保证,救他出来,给他银钱,让他远走高飞,他岂会不心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