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?”
大长公主吃惊,旋即摸摸儿子的脑袋,“是不是脑子坏了?”
陆知许心虚地低头,轻咳一声,“人立足于世,自然要活下去。”
“看来崔南弦真让你变了一个人。”
大长公主叹气,“罢了,回头去挑选,倒是有个庄子,内有山间来的温泉水,是母后当年赠予我的及笄礼,回头送给你们。”
“谢母亲。”
陆知许起身道谢。
大长公主皱眉,以前觉得儿子冰冰冷冷,不近人情,如今再看,落地地面上,砸了个四脚朝天,但也可爱。
母子二人说了几句,陆知许拿着商契走了。
转眼至宴席这日,崔南弦早早地起来,赵氏身子弱,只能在府内走动,如今天寒地冻,她便只能送着女儿出门。
崔南弦不想失礼,来的便早,府内梅花开了,婢女抱着梅花来回安置。
她先入内给大长公主行礼,今日来的人也多,几位长公主也多了。她们热切地围着姑母平阳大长公主说话。
几位长公主与皇帝并非一母同胞,先帝膝下三位皇子,而皇帝行三,是最小的皇子。
皇帝生母早年就病逝,没有舅家支撑,本夺嫡无望,是大长公主在先帝面前一力支撑他。
回来先帝病重时,册封三皇子为太子。
先帝驾崩,太子登基。
崔南弦来后,大长公主拉着她坐下来,指着面前几位大长公主,“这些都是阿许的表姐,日后常来走动。”
“崔娘子。”
“崔娘子。”
崔南弦忙屈膝行礼,众人扶起她,笑作一团。
落座后,大长公主询问几句,又说道:“待你们成亲,不必与我住在一起。你们年轻爱玩闹,跟了我,不自在。”
崔南弦诧异,这就搬出去住?她本想谦虚,外面婢女喊话:“谢家夫人来了。”
“秦家夫人来了,两人在门口吵起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谢夫人与陆兰莹在门口遇上,杜兰莹少不得讥讽两句,“谢夫人,听说你儿子和离了。”
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,偏偏当着众人的面给谢夫人难堪。
谢夫人本不想计较,但杜兰莹欺人太甚,她笑着说道:“若不是你女婿撺掇我家大郎,我家大郎也不至于和离。倒是我听说你女婿被崔家赶出去,又丢了世子之位,沦为庶人。”
杜兰莹听后不仅没有生气,还笑了笑:“小女也和离,不过我家娴娘貌美,日后不愁嫁,反是谢大郎和离不久,崔娘子就与陆郡王定亲,我若是你,今日便不来,免得丢人。”
妇人之间说笑,都是指桑骂槐,可杜兰莹不同,她没什么墨水,有什么说什么。
一句话就说的谢夫人下不来台。
谢夫人气得扭头想走,杜兰莹还不让她,若不是谢迟糊涂,崔椒岂会被谢家赶回去,她女儿的侯夫人之位哪里会丢。
她也不给谢夫人面子,就这么说道:“夫人怎么不说话了,满月宴那日你说的可欢快,怎么不笑了。”
“秦夫人,你不过五十步笑百步,有什么可说的。”
谢夫人极力隐忍,只要杜兰莹聪明,就适可而止。
偏偏杜兰莹不识趣,冷笑道:“前儿媳嫁得更好,你心里是不是不舒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