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南弦屈膝道谢,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周礼颔首,挥挥手,让下属送她回去。
崔南弦离开后,陆知许的脸色差到极致,吓得舟礼亲自将人送回公主府。
这回,周礼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进入公主府,甚至还进入后院,不甚瞧见了两三个相貌惊人的青年。
他瞧了一眼,对方拔腿就跑,他嗤笑一声,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
稍稍恍惚,大长公主闻讯而来,瞧见是他,轻咳一声,“周大人怎地来了?”
“臣周礼见过大长公主。”
周礼规规矩矩地行礼,头也不敢抬。
大长公主从他身边路过,他忙太太,目光黏在她的背影上,她开口:“送周大人。”
周礼心口一颤,这、怎地这般无情。
周礼被赶了出去,大长公主去见儿子,瞧着儿子坐在窗下,脸色也不错,那周礼来做什么?
“你怎么和周礼一道回来?”
“多半是周礼想见您了,巴巴地跟着儿子回来。”
听着儿子一本正经的话,大长公主再是厚脸皮也会脸红,但她没有否认,“周礼办事不错,脑子转得快,是个滑头。”
陆知许打起精神,与母亲说起正经事:“母亲要办宴,是为什么?”
“别提了,我找皇帝求赐婚,皇帝不答应。”
大长公主叹气,“不过也别急,慢慢来,孤要做的事情就不会失败过。”
她能扶皇帝登基,就有办法将人拉下来。
可她说完,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下意识看向儿子。
但陆知许轻轻一笑,苍白的面上浮现几分阴翳,“母亲说的极是,但皇帝不念旧恩,母亲该要小心才是,您的这些男宠中可有人不干净。”
“谁?”
大长公主变了脸。
陆知许摇首,“我不知道,我只知陛下在中间安排了人,至于是谁,望您自己查。”
大长公主冷笑,“既然如此,何必去查,都赶出去便是。”
“母亲说的是。”
陆知许有条不紊地拍马屁,“可陛下不会死心,谁知会不会再来一回,您还是要多加注意才是。”
“真是麻烦。”
大长公主开始头疼,这些面首有些是她从外面带回来的,有些是下属送来的。
身份都是干净的。
可儿子这么说,必然是皇帝动了手脚。这些人都坏透了,不如周礼实在。
左右一想,她想到了周礼的好。但眼下之急是要将这些人都赶出去。
“罢了,你自己玩儿,孤去做些事情。”
大长公主心烦意乱,想到即将遣散后院男宠便觉得孤寂。
她想到便做到,当即遣散这些男人,连最后一面都不见。
后院里的男人背着包裹,被赶出公主府。他们站在后门口,面面相觑,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唯独一人面色凝重,左右看了一眼后,跟随众人的脚步走了。
但等走远后,他拐了弯,朝一处宅子走进去。
接应的人是一内侍,他瞧见男人背着包裹,疑惑道:“大长公主要出远门?”
“非也。”
男人咬牙,气得不行,他伺候得卖力,可大长公主说不要他就不要。
他恨道:“大长公主怕是得了新的面首,将我等十余人都赶了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