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自己的斤两,皇帝如此忌惮自己的姑母,将来会怎么对谢家?
“可皇后开口,我都已经答应下来了。”
谢夫人急了,“后宅阴私手段那么多,怎么做都可以收拾崔南弦。”
谢国公冷笑,“你可知道当年陆知许的父亲被人算计,捉奸在床,大长公主知道后没有怪罪女子,反而绑了他去给人家赔罪。你以为她不会护着崔南弦?”
大长公主此人,骨子里最为护短,尤其是被人毁了名声的女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“你让皇后去处理。”
谢夫人心凉了半截,到手的世子之位就这么没了?
她不甘心,但谢国公雷厉风行,亲自抱着谢佑,将人送到刑部大牢。
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等谢迟知道去追过去,刑部大牢不准他进去。他抬手打了对方,对方不卑不亢地站在门口。
“让开,我的孩子在里面。”
谢迟揪住对方的衣襟,“让我进去、让我进去。”
“这是刑部大牢,非菜市场,岂是你说进就进去的、速速让开。”
谢迟不肯听,依娘将孩子交到他的手中,如今被人送走,日后自己如何面对依娘。
对方拦着不让进,他就拔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,眉眼阴沉,“让不让?”
“干什么。。。。。。”
随着一声声响动,刑部大牢门口的守卫当即拔刀,“有人劫狱,速去禀报大人,加强守卫。”
“让开!”
谢迟呵斥一声,可对方站在原地,一步不肯让。
刀刃割破了脖子,血珠渗了出来。
两方对质,谢迟不敢当真去砍,可对方寸步不让,他也进不去。
僵持之时,一女子从里面走出来,手中抱着孩子,身后孙大夫提着药箱。
谢迟一眼就认出来,那是谢家给谢佑准备的襁褓,他抬头去看,浑身僵住了。
“崔南弦。。。。。。”
崔南弦今日恰好给齐家序换药,前几日尤为重要,她与孙大夫一道过来,恰好见到谢国公将孩子送进来。
齐家序身陷囹圄,要孩子也无用,索性托付给崔南弦。
此举正合崔南弦的意思,公道没有用,谣言压迫比起律法更有用!
崔南弦抬头,对上谢迟的目光:“我为齐郎君诊治,他便将自己的亲生子托付给我照顾,我这里有他的书信作证。”
“这是依娘的孩子,他齐家序做不得主。”
谢迟急呼。
崔南弦嗤笑:“你终于承认这是宋依依的孩子,谢迟。”
谢迟顿住,牙齿咬了舌头,疼得一颤。
崔南弦步步逼近,“你口口声声我疯癫,如今自己承认,你如此算计我,欺负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