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南弦正想去见齐家郎君,但对方人在刑部,她进不去大牢。
“不知大人可能帮我一回,我想见见齐家郎君。”
周礼笑了,道:“可,我帮你去安排,明日傍晚你去刑部。”
“谢周大人。”
崔南弦起身感谢,周礼起身,“使不得,您是未来郡王妃,担不得您的礼。”
两人说定,周礼满足地离开明义侯府。
隔日黄昏,崔南弦换了一身澜袍,长发如男子般束起,戴玉冠。
周礼安排人在门口接应,将人接入刑部大牢,提醒崔南弦:“郎君,齐家犯罪,旁人是不准见的,我给您留了一刻钟时辰,您说话要快些。”
“知道,多谢。”
崔南弦拢了拢身上的衣裳,进入大牢就感觉到刺骨的冷意。
甬道上五步一灯,昏暗的灯火照亮脚下的路,腐烂的气味扑入鼻间,引人作呕。
崔南弦见到了宋依依的前夫,齐家序。
齐家序双腿断了,坐在角落里,发髻散乱,脸上脏乱不堪。
“齐郎君。”
崔南弦轻声开口,“我是大夫,可能看看你的腿伤?你过年才会流放,至少还有一月的时间。虽说无法救治,但我保证,你的腿将来再治,不会太棘手。”
听着女子的声音,齐家序茫然抬头,对上女子清澈的眼眸。
“你是崔南弦?”
齐家序喉咙沙哑,“你成亲时,我去过。”
“我是谁,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的腿。”
崔南弦俯身去查看他的腿,刚俯身,齐家序冷笑:“我的腿是谢迟让人打断的。”
崔南弦听后蹙眉,但她没有露怯,“我与谢迟和离了。”
“和离?”
齐家序意外,“他那么爱你。”
与谢迟玩在一起的郎君都知道,谢迟爱妻如命!
崔南弦没有理会他的言辞,而是撕开他双腿的裤子,仔细检查伤势,腿是断了,耽误时间有些久了。
再不医治,双腿变形,将来就算有灵丹妙药也治不好。
她站起身,后退一步,认真说:“他爱不爱我,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。我治好你的腿,沿途可以派大夫跟随你,直到你的腿恢复。”
如此诱人的条件,谁不心心动。
齐家序冷笑:“你帮我,图什么?”
“图你帮我一件事。”
齐家序不解:“我如今身陷囹圄,有什么能帮助你?”
崔南弦说:“能,只有你能帮我。”
齐家序也非傻子,“与宋依依有关吗?”
“对,宋依依给你生了个儿子,如今养在谢家,成了谢迟的长子。我希望你以父亲的身份,同谢家要回这个儿子。”
听到自己有了儿子,齐家序面上皮肉抖动,下一息,崔南弦告诉他:“他如今姓谢,取名谢佑。因为他,我女儿死了。所以,齐家序,让你儿子从谢家离开,我帮你治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