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游街示众
孩子在崔南弦怀中安静下来。
可陆知许的眼中摆着明显的厌恶,他坦然承认:“他父亲做了这么多恶心的事情,杀了她,不对吗?”
“崔娘子,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的道理,不懂吗?将来这个孩子长大,第一个要弄死的人就是你。”
崔南弦被说动莫名紧张,“你说的也对,但杀死孩子非我辈该做的事。也不是您该做的事情,不如这样,孩子放在我这里,如何?”
“给我。”
陆知许摇首,“崔椒的儿子也给我。崔娘子,你还要嫁人,应该早日和过去的事情做告别。你要做的事情就是重新开始。”
他说的正经又光明,可崔南弦不明白,“您掺和这件事做什么?”
她与崔椒之间有仇,但陆知许没有。且她已经和离,陆知许帮到这里,也该结束了。
陆知许转头看向车帘,紧张到耳根通红,“这是我的事,无法告知崔娘子全况。”
崔南弦也不好多问,只道:“郡王身子弱,不该为旁人染上血债,以免误了自己的造化。孩子给我照顾,府内有了一个,不介意再多一个。”
“随你。”
陆知许有些不高兴,可他又找不出自己不高兴的原因。
崔南弦得到孩子,朝他俯身道谢,“谢郡王,改日登门道谢,我先回去了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那么好听,尤其是高兴时带了些鼻音,这是她的习惯。
陆知许沉浸在她的声音中,猛地抬头,人已经走了,他急忙掀开车帘,她抱着孩子,走向崔家的马车。
“崔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南字在他舌尖打了滚,他想下车,想要过去。
前一世,她每回从药铺里,他都害怕她不会再回来。
害怕她被困谢家,永远无法和他见面。
陆知许觉得自己的心堵住了,他没办法呼吸,没办法去看一眼世间的美丽。
崔南弦走了。
车夫驾着马车回到公主府,陆知许坐在车内不动,就像是被囚笼困住,永远也挣脱不得。
下人不知所措,匆匆去请大长公主。
大长公主登车,瞧见儿子失魂落魄之色,她慢慢地靠近,“怎么了?吾儿是有心上人,对吗?”
陆知许闻声抬头,对上大长公主关切的眼神,像是孤舟飘曳多时看到救自己的船只。
他没有言语,没有动作,大长公主轻轻抚摸他的眉眼,“吾儿若真喜欢,三媒六聘娶她回来,都是女子,我岂会因为她嫁过人而为难她。”
男人和离可以再娶,甚至是风风光光。
女子为何不可?
大长公主素来逍遥,不服世间男子为尊的规矩,也不满世间约束女子的条约。
她认真说:“我答应你娶她,她喜欢你吗?她愿意嫁给你吗?”
崔南弦并非菟丝花,她有主见有能力,不愿受人摆弄。哪怕是二嫁,她都不会低头。
陆知许依旧茫然:“我配得上他吗?”
闻言,大长公主翻了白眼,抬手揪着儿子的耳朵:“你确实配不上他,但你是我儿子。我不准你这般自暴自弃,喜欢就去做。她现在被谢迟欺骗,正是孤苦之际,你帮她,她对你总会不一样的。”
美人难过英雄关,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