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崔南弦也不好再等陆知许出来道别,领着人先走了。
等了半晌才见到陆知许从里面慢悠悠地走出来,一袭青衫,风摇衣袂,端的一副病弱郎君的好模样。
前两月见陆知许,眼下乌青,一副死气沉沉之色,可如今换了一人,也不知吃了什么仙丹妙药。
“郡王。”
周礼露出谄媚的笑容,“您这是要回去?”
“回去了,需要我替你向母亲问好?”
陆知许轻轻地笑了,“周大人,听说你官位爬得很快。”
周礼轻咳一声,“实乃是运气好、运气好,郡王夸赞了。”
陆知许笑了,周礼见他面露潇洒,心里也算放下了。他就害怕陆郡王捉住他,无故揍他一顿。
他连道理没法说。
陆知许不与他说教,大步走了,周礼也要走了,狱卒匆匆跑来,“大人、大人,崔椒喊疼。”
周礼脸色变了,转头就进去,可一进去就见到崔椒捂着裤裆,疼得满地打滚。
“谁动他了?”
“方才陆郡王说他身上有病,给他扎了几针。”
“没了?”
“没了。”
周礼这才放心,不扎脑袋就死不了,扎就扎,反正身上也没有伤口,与他无关。
他无视痛苦的崔椒,淡然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,大长公主让你死,哪怕皇帝来保你,你也会死,甚至死的很惨。
这些年来他抱紧大长公主的腿,一路高升,旁人都指责他官位不正。
可那又如何,他有今日,潇洒、自在,皮囊有什么用,不过是自己高升的垫脚石罢了。
只要大长公主继续得势,他都敢肖想相位。
****
崔南弦带着崔椒的儿子回来,先让人将客院收拾出来,让乳娘与孩子住进去。
崔椒的错,虽说是与幼子无辜,但树根坏了,莫要肖想这棵树会枝繁叶茂。
她本要见母亲,赵阔匆匆从外面回来,“娘子、娘子,宫里来人让您进宫。”
“谁?”
“来人道是皇后娘娘召见您。”
赵阔急得满头是汗,“皇后娘娘是谢家的女儿,若因和离的事情而为难您、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崔南弦提了口气,道:“我知道了,我去换身衣裳。”
“娘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阔着急出声,“要告诉夫人吗?”
“不用,母亲身子不好,别惊扰她,皇后娘娘最多敲打我几下。对了,和离书送去官府了吗?”
崔南弦屏住呼吸。
赵阔点头:“都办妥了。”
闻言,崔南弦松了口气,皇后娘娘不敢怎么样,毕竟大长公主盯着她,她还不敢在宫里弄死自己。
不过是说几句难听话,跪一跪,比起脱离谢家这个魔窟,算不得什么。
崔南弦跟随宫里的马车入宫,消息很快就传到大长公主。
“入宫了?”
大长公主低头玩弄着自己刚做的指甲,“天都快黑了,这个时候让她入宫做什么?留在宫里住一夜,敲打她?”
下属询问道:“您要入宫吗?”
“为何要入宫?”
大长公主眯了眯眼睛,“她有本事,自己会安然无恙地出来,若没本事,孤帮她也够多了。”
“她若在宫里出事,孤正好多了一个弹劾皇后的理由,岂不是天助孤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