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一个崔南弦,陆知许连他这个碍眼的人都变得如此亲近?
越想头越疼,秦舟起身去书房睡觉去了。
而崔南弦被带到秦娴的院落,院子里传来婴儿的哭泣声,乳娘抱着孩子来回走。
而秦娴如同丢了魂魄一般坐在窗下吹着冷风。
崔南弦走进去,觉得一股冷风吹得人身上发抖,她急忙走过去,关上窗户:“嫂嫂这是做什么,孩子吹不得风。”
秦娴转头,眼神呆滞,当见到崔南弦粉妍的面容后,她心底的不甘被勾了出来,“你为何要揭开此事。”
如果不是崔南弦非要闹起来,她与崔椒至少表面和离,只要她爹在,崔椒一日就不敢犯错。
崔贞始终是外室。将来,她就是侯夫人,儿子就是侯府世子。
如今她进退两难,孩子也成了烫手山芋,秦家不要,崔椒要不起。
崔南弦听后冷冷地笑了,“嫂嫂还在做春秋白日梦呢,崔椒爱的是你的家世,不是你的人。嫂嫂或许觉得两家联姻,本就是看中家世。但我可以告诉你,崔椒负我,我势必要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“你伤心也好、痛苦也罢,都是你自己的事情,与我无关。我来是与你商议你的嫁妆。崔椒不是我崔家的人,嫂嫂自然也不是,你的嫁妆也要妥善安置。”
“你放心,是你的,崔家不要一文钱。我崔家虽说式微,但也不会贪图旁人的东西。”
“嫂嫂此刻应该好好想想,如何及时止损。爵位是我明义侯府的,不是嫂嫂的东西,也不是崔椒的。我崔家收回,不需恳求你同意。”
一番话说的清楚,秦娴痛苦不堪,爱她的郎君、侯府爵位,一夜之间都消失了。
她低头痛哭,泪水落了满面。见她痛哭,崔南弦没有半分动容,比起自己,秦娴已经好得多了。
至少秦祭酒愿意为她兜底!
“嫂嫂,我不是来看你哭的,你想好了就去秦家搬你的东西。想不好,我就让人将你的东西送过来。”
崔南弦平静地看着她,“你的孩子还在身边,你哭什么。。。。。。”
突然间,崔南弦想起什么,看向奶娘手中抱着的孩子。
她轻轻蹙眉,秦娴哭得梨花带雨:“这个孩子在身边有什么用?你见哪家和离,女子带着孩子走的。如今崔椒那般模样,你让我带这个孩子怎么办?”
崔南弦低眉,眼中闪过精光,故作无奈道:“嫂嫂,你不喜欢这个孩子吗?满月时,你可喜欢他,说是你的命根子,现在就不喜欢了?”
“喜欢?我现在觉得恶心。”
秦娴气到失去理智,“崔南弦,你没有孩子,你可以再嫁,我带着他,该怎么办?”
秦娴怕是被杜兰莹灌了迷魂汤,还没和离就想着再嫁的事情。
崔南弦理智道:“这个孩子是崔家的,不如你给我,我将他带去崔氏,询问族人可愿意收养他。”
话音落地,秦娴停了哭声,不可置信地看着崔南弦。
“崔椒那么对你,你愿意妥善安置他的孩子?崔南弦,你将他父亲弄到如今的地步,这个孩子长大不会轻饶你。”
“是吗?我不在乎。”
崔南弦淡然地笑了,“他能不能长大、长大后有没有出息都在我一念之间。我让他活,他就才能活。我让他一辈子游手好闲,他就是窝囊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