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得,孤还想再活两年。”
大长公主后怕不已,光是谢迟的作为就让人害怕。
两人一道入内,如同没有看见谢迟,而谢迟死死盯着崔南弦。若不是大长公主跟着来了,他当真会动手将人留下来。
只要人在他的院子里,一辈子都跑不了。
可惜大长公主不会让他如愿,她吩咐道:“将嫁妆单子拿过来,按照单子去搬,不是自己的不拿,自己的也不要留给谢家。”
崔南弦回房,房内打扫得很干净。
一眼扫过,处处都是她生活过的痕迹,她的目光落在一只白瓷婴儿枕,是她怀胎六月时买的。那日她和侍女上街,路过瓷器铺子,一眼就看中了这只小枕头。
她最终没有等到孩子用上这只枕头的日子。
大长公主走进来,在崔南弦身后站定,目光落在那只白瓷枕头上,沉默了一瞬,什么都没说,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崔南弦回过神,深吸一口气,开始收拾东西。
院子里忙碌起来,谢夫人跟随而来,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,心口的弦生生扯断了。
谢迟像是不在意这些俗物,任由仆人去搬,他生来是富贵郎君,眼高于低,岂会在意这些俗物。
可渐渐地,箱笼遍地,他看到自己卧房里的东西都被搬了出来,他轻轻蹙眉。
这些都是崔南弦的嫁妆?
仆人对着嫁妆单子搬的,一样样去搬,不会有差错。
东西搬出去后,谢迟的心一点点落下来,回望空荡荡的院落,他不甘地质问崔南弦:“你对我,没有一点情分吗?”
崔南弦正在忙,闻言看都不看他,也没有回答。
倒是大长公主悠闲地坐在廊下,目光扫过谢迟俊秀的脸皮,叹道:“才华与相貌,得其一便是常人。两者皆有,那才是高人。显然,谢世子就是常人。”
相貌好,才华。。。。。。
搬了整整一日,谢家两位夫人闻讯赶来,瞧见院子里的箱笼,两人对视一眼,各自笑了。
谢迟的世子之位没了!
仆人将箱笼搬上马车,崔南弦走出谢家时,缓缓松了口气。
她头也不回地登上马车,谢迟站在府门口,死死咬牙,一侧的陆知许看了眼天色,道:“该回家了。”
秦舟闻言急拉住他的手,“回什么家,去京兆府,这是你答应我的。”
崔南弦和离脱离谢家,他女儿还没脱离崔椒。眼下正是最好的机会!
陆知许被拖上马车,车内的崔椒见到他后忍不住挣扎起来,眼中带着恨意。
“崔郎君。”
陆知许慢慢地开口,俯身凝神狼狈的男人,凑到他耳边低语:“我不在意那个孩子是生是死,我只要你和谢迟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