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长公主眯起眸子,不善地看着谢国公,道:“如果崔南弦死在了催产药上,你谢家会怎么做?”
谢国公顿住,不理解她的话,崔南弦如今活蹦乱跳,哪里就会死。
“她死了,没人知晓谢迟做的事情。”
大长公主讥讽一句,“我不仅不会放过谢迟,杀妻的男人在我这里都是恶人。国公爷,要么你放弃谢迟,另立世子,要么孤死了,你们谢家继续逍遥法外。”
谢国公被这一句话气的半死,冷冷剜了这对母子一眼,大步离开紫宸殿。
殿内的人都走了,陆知许抬头,对上母亲探究的视线,他的心颤了颤。
“儿子,我能掺和谢崔两家的事,你不能。”
大长公主叹气,“谢迟都怀疑你的用心了。你可以勾搭有夫之妻,但崔南弦不能和其他男人暧昧不清,这个世道对女子很不公平。”
她不在乎旁人骂他儿子风流,但崔南弦已经举步艰难,不能再因为这件事蒙上不白之冤。
她说:“你就算喜欢崔南弦,也该等人家和离。不过,崔南弦未必会和离。”
“为何?”
陆知许疑惑,前世养母做梦都想脱离谢家。如今她夺回崔家,站稳脚跟,为何不和离?
看儿子懵懂的面色,大长公主拉着他的手往外走。
“且不说谢家的权势,光是未来国公夫人的地位便让人眼馋,这件事后,崔南弦接回女儿,男人又理亏。她捏住了男人的把柄,日后谢迟不敢得罪她。”
“她再嫁,能越过谢迟的地位吗?就算她不原谅谢迟,谢迟被撤了世子的位置,她得到好处?”
“重要的是,女儿在谢迟手中,为了孩子着想,崔南弦也会原谅谢迟,一家团圆。”
陆知许听后,他不同意:“难道离开虎狼窝,为了一口吃的再回去吗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若她有更好的吃食,还会回去吗?”
大长公主脚步一顿,冬日的阳光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,她觉得自己的儿子疯了,竟然喜欢嫁过人的女子。
她转身看向儿子,儿子面色苍白,眼中的光却不一样了。
“你能给她更好的吃食?”
她疑惑,语重心长道:“陆知许,这不是吃食这么简单。你给她希望,让她和离,最后,你能保证你不是第二个谢迟吗?”
“虽说你年岁比她大,但你没有成亲过,你想娶公主也使得。你为了感恩,要将你的后半生搭在崔南弦身上?”
大长公主心平气和地解释,让陆知许恍惚又害怕,“母亲不生气吗?”
“生气你喜欢崔南弦?我再骂崔南弦是狐媚子,狐狸精?”
大长公主笑出了声。
陆知许从大长公主面上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,他也说不清,只觉得她展露出不一样的包容与胸襟。
“母亲不该这样认为吗?”
大长公主嗤笑:“那是无能的女人才会做的事情,你喜欢她,我不反对,但你要记住世间规矩。这个世道的规矩,不是给你们男人定的,是用来束缚女人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