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长公主果断呵斥:“谢国公爷,稳婆也是疯子,谢迟的小厮也是疯子,就你谢家的人正常吗?”
谢国公面色苍白,上座年轻的皇帝听到这里,终于开口:“国公爷,你让谢迟回答。”
地上久跪的谢迟闻讯恍若被雷霆一击,众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。
视线笼罩下,谢迟慢慢地抬头,对上皇帝的视线。
“谢迟,你说,究竟是怎么回事,朕的面前说实话,若不然就是欺君之罪。”
简单四个字说出来,压得谢家人浑身一颤,谢迟半晌说不出话。
皇帝不满他的沉默,眼中生起几分阴郁,“谢迟。”
“臣、臣在。。。。。。”
谢迟刚开口,一侧的谢夫人的声音压过他的话:“回陛下,崔氏确实生下一女。”
陆知许凝眸,谢夫人就这么承认自己的错误?
不,她们不会这么放弃。前世谢家人视崔南弦如疯子,言辞侮辱,凡家族要事都不会通知她。
他们将宋依依的孩子奉若亲子、亲孙,对崔南弦只有三个字:疯女人。
究竟是谁疯了?
陆知许静静听着谢夫人的下言:“换子一事,是崔南弦自己做的,她想趁机赶走谢府借住的宋依依。”
皇帝听后,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姑母。
大长公主笑了,甚至是长笑一声,笑得心口疼,“谢夫人,这么欺负一个弱女子,你不怕自己被人谴责吗?莫要忘了,你也是女子,你们谢家可真是欺人太甚。”
谢夫人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丢了颜面与地位。
“宋依依于阿迟有恩,如今她落难,阿迟理该搭救,若他不救,枉为人。是以阿迟给宋依依置办屋舍,可崔南弦不允,吵着闹着要将宋依依送走。”
“阿迟不允,她便生起换子陷害一事。”
她说完,陆知许看向谢迟。这位后世被认为爱妻的深情郎君,此刻一句都不肯为自己深爱的女子辩解。
他爱崔南弦吗?
他记得前世两人来药铺争吵,谢迟每回都说:“我喜欢你、爱你,你还要我怎么样?”
陆知许走到谢迟面前,俯视曾经的养父:“谢世子,你爱崔娘子吗?”
谢迟不知何意,惊颤点头:“我自然爱南弦。”
“你说你爱崔娘子,但你母亲在给她泼脏水,你为何不辩解?”
陆知许眼眸晦暗,步步逼近,直盯谢迟慌张的眼睛。
谢夫人张嘴就要辩驳:“郡王,你逼迫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闭嘴!”
陆知许转头呵斥谢夫人,“为人母者,不仅是养育,更多的教导。你做了什么?你明知崔南弦是遭受迫害的,如今就要真相大白,你却将新一盆脏水泼在她的身上。”
“谢夫人,你说的话站得住吗?试问哪个女人在自己八月怀胎之际给自己下催产药?”
“你不知道那些催产药吃下去,要么早产,要么一尸两命,试问谢夫人,崔南弦是疯了吗?”
他说完,看向皇帝,面禀道:“陛下,谢迟为一己之欲,将妻子骗上高山,雪夜暗下催产药,这不是感天动地的报恩,这是蓄谋已久的杀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