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椒哀愁地看着妻子,故作温柔道:“日后,只怕你要跟着我吃苦了。”
崔椒若被撤了世子之位,那就是白身。他本就打算走荫封的道路,他是侯府世子,日后不愁做不成官。
但现在不同,他若没了世子之位,日后做官都难。
秦娴瘫坐下来,面色发白,口中喃喃自语:“怎么会这样、怎么会这样。”
“是你父亲放弃你了。”
崔椒添油加醋说一句,“他心里没有你这个女儿,他想要自己的贤名,如何顾及得了你。”
事实摆在面前,秦娴不得不相信,悲伤之下,忍不住大哭出来。
崔椒没时间理会她,他要将自己的东西带出崔家。
他领着小厮赶去书房,打开门,吩咐道:“赶紧收拾,装到箱笼里,手脚放轻些。”
“墙上的字画、拆下来,还有那柄剑,是进贡的,我朝就这么一把。”
“还有那只红瓷瓶,是陛下赏赐的,装起来,带走。”
崔椒一面吩咐一面自己动手,着急收拾,若不然等崔南弦回来,他什么都捞不到了。
眼下崔南弦揪着谢迟,他要抓紧时间将自己的东西搬回去。
书房内外忙成一团,婢女们不知所措,崔椒呵斥道:“动手、快点。”
“好、奴婢这就来。”
婢女下意识听从吩咐,卷起袖口就去帮忙。
字画、瓷器、古籍、摆件,一样一样被塞进箱笼里,小厮们进进出出,搬得满头大汗。
一只只箱笼都摆在书房外,阳光照耀下,红漆箱子闪着光。
两个小厮搬起箱子就往外走,马车就在门外,塞入马车里,车夫已经在等候。
书房很快被搬空了,崔椒挥挥手,道:“赶紧走、速度快些。”
马车从侧门离开,刚走出巷子口就被拦住,一辆马车横停着,挡住了出去的路。
车夫心急如焚,“干什么呢?赶紧把马车挪开,怎么还挡着路。”
他喊得越急,马车越不动,急得车夫自己下车去驱赶。
可他刚下车,眼前一黑,栽倒下去。车内走下两人,立即驾着他的马车就走。
马车绕了一圈,回到侯府正门,崔南弦正在等候。
“搬下来。”
她吩咐车夫。
门口等候的仆人三五成群,冲过去就将箱笼搬下来。
箱子挨个打开,露面里面的东西,崔南弦随手拿起一卷书画,是前朝的名画。崔椒生辰时,她特地去搜罗买来送给他的。
她又看向另外一只箱子,里面摆着上等的红瓷瓶。这是地方进贡,先帝赏赐给父亲,崔椒知晓后,厚着脸皮去和父亲讨来的。
父亲对她他没有防备,又是些俗物,他想要,父亲就不会推辞。
她将瓷瓶捏紧了,“送回库房。”
崔椒的一切,都是崔家给的,她都要拿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