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听着让人生气,她抓住侄孙女的手,叹道:“我当年看崔椒可怜,读书勤奋,这才给你爹举荐,谁曾想,这、这么不是个东西。”
当年过继的时候,好多人都推荐自家的孩子,毕竟崔侯爷当年战功赫赫,谁入了崔家,等于掉进了福窝里。
周氏瞧着崔椒无父无母,日子过不下去,重要的是他是孤儿,这样的人无牵无挂,日后不会向着亲生父母。
可没想到最后惹出这么大祸事。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狼心狗肺,这样的人在崔氏,我都觉得丢人。”
族长听后看了眼妻子:“你别乱说话,那日我去了谢家。”
“谢家怎么了?谢家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,还不让我说?”
周氏淬了一口,“宋氏那个娘子,宋依依,本来就不安分,没成亲的时候就抢了人家亲女儿的亲事。没成想遭了报应,如今竟然去勾搭谢世子。”
“这等手段,可真是厉害,南弦,你若回到谢家,那可得当心她。”
崔南弦点头,没有反驳,她不会再回谢家。
她和谢迟的缘分已经尽了。日后,她是她,他是他。
话音落地,其他族人也陆陆续续来,又等半个时辰,怎么都等不到崔椒。
“怎么还不来,都已经过了时辰。还没袭爵,若将来袭爵,眼中还有我等长辈吗?”
“你别说,我上回遇见他,我喊他,他应都不应就这走了。以前我还给他吃过几顿饭,没成想,攀上高枝就不认人了。”
耳听着众人对崔椒的指责,崔夫人赵氏的脸色越发差了,她捏着帕子,脸色惨白。她竟然不知族人对崔椒竟然这般不满。
她下意识看向女儿,紧张地不行:“崔椒往日也欺负你?”
“没有,只这一回。”
崔南弦回之一笑,她也握着母亲的手,“您今日好好的坐着,做我的靠山,母亲不要激动,为这人生气不值得,您听我的。”
赵氏心中动怒,手抖的厉害,她咬牙,却无法压制悔恨。
见她动怒,崔南弦努力安慰她:“母亲,我只有您一个亲人了,您不要生气,自己的身子最重要,您要是有什么好歹,谁帮我撑腰。”
我的孩子或许已经死了,您要撑下去。
崔南弦心中揪了起来,险些落泪,赵氏慢慢地平复情绪,她认真看着女儿:“谢家如果对你不好,我们回来,母亲帮您和离。”
“好。”
崔南弦拼命点头,却因这句话落泪,她拼命擦了擦眼泪,耳边传来众人的声音,“世子来了、世子来了。”
祠堂门口,崔椒一瘸一拐地走进来,衣裳脏兮兮不说,脸上也都是灰尘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族长关心地询问。
崔椒脸色阴沉,咬牙看向崔南弦:“我的马车被人动了手脚,好妹妹,你就如此恨我?”
他一来就泼脏水,崔南弦眼睛发红,她平静地看过去:“我昨日刚回府,虽说拿了几个不听话的人,但马厩的人可是嫂嫂的陪房,你怪我作甚?”
秦娴嫁进来后,从崔南弦手中一点一点要回管家权,直到她出嫁,秦娴彻底成了侯府的当家主母。
崔椒深知内情,无话可说,只好说道:“族长,各位叔伯,不瞒你们,谢家说崔南弦疯癫逃跑,行事不稳,胡乱攀咬,谢氏正四处找她,想要将她带回去。”
闻言,赵氏抬手将手旁的茶盏砸向崔椒,“混账东西,我过继你是为了照顾南弦,你竟然伙同谢家如此欺负。我告诉,我今日过来就是要将你的名字从我侯府划去,日后,你生死与我明义侯府毫不相干。”